新闻

当前位置:手机版美高梅网站 > 新闻 > 你是入骨心尖宠,流年但是风光碎

你是入骨心尖宠,流年但是风光碎

来源:http://www.best-sclae.com 作者:手机版美高梅网站 时间:2019-11-03 06:16

01

图片 1

沈若惜一个人苦苦守着十年前顾亦然给的承诺,永远将他留在了心上。可是给承诺的那个人,却早就忘了她……他们的婚姻,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眼睁睁地看着他深情地护着别的女人,她爱得太深,伤得太痛,到最后只剩下一颗破碎淋漓的心。在顾亦然眼中,沈若惜是那样心机深沉的女人,本以为不爱不在乎,可亲眼看着她失足摔下悬崖,那一刻,他的心自己痛了!深爱却不自知,可笑等他醒悟,一切却已经太迟……

“都没有初次痛,紧张什么?!”

第001章 这不是你的孩子

图片 2

耳边,医生的声音冷漠而无情。



第1章 你把我当做什么

看着医生拎着一个医用小型冰柜过来,冰柜里是一个要植入她子宫里的胚胎,安念暖心里欢喜又疼痛——

    “羊水破了!”

    沈若惜将做好的牛排放在桌子上,边上放着顶级红酒,再点上蜡烛。等着顾亦然回来。

如果她怀上了,季谨言会要这个孩子吗?他们的关系会不会比现在好一点点?

    医院走廊内一阵嘈杂。

    今天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她准备了一份惊喜送给他。

……

    盛安绾躺在推车上,腹部一阵阵的抽痛。

    她从六点半等到十点半,整整四个小时。牛排早就凉了,蜡烛也燃了一半。可是顾亦然依旧没有回来。

安念暖捂着肚子,脸色灰白的从手术室出来。

    额头上大滴的汗珠落下来。

    就在沈若惜心灰意冷地拿起手机。准备拨电话的时候,门口却传来了说话声。

手术室外,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站在外面,她一颗心也跟着揪紧,心生惶然,“徐秘书,你……谨言是不是回来了?”

    “快快快,推进去。”

    “顾总,你小心一点。这里是台阶。”

徐秘书点头,无奈的看着安念暖,说:“太太,这件事你应该告诉季先生。”

    “准备手术。”

    “顾总,到家了,人家就不陪你进去了。免得顾太太看见了生气……”

“我知道,可是我……”

    模糊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可是现在一点力气也用不上。

    娇媚无比的声音在耳边响着。沈若惜快步走过去,猛地一把拉开大门,印入眼帘的那一幕却像一把锋利的刀一下子捅进了她的心口。

安念暖想到这个孩子对自己的重要性,眼眶泛红,抓着徐秘书的手紧张的问:“谨言……他是不是知道了?”

    腹部往下坠的疼,手死死的抓着床沿,呼吸都变得很困难。

    她的丈夫。满身酒气。和一个画着浓妆。穿得妖艳的女人抱在一起耳鬓厮磨,好不亲密。

“太太,季先生早晚会知道。”

    “用力啊……”

    “亦然……”

安念暖松开手,眼底一片黯淡,“你能暂时帮我隐瞒吗?”

    护士着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可是她现在基本听不到了。

    沈若惜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双腿却仿佛被钉在原地一样,根本无法动弹。

徐秘书顿了顿,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让她上车。

    耳边只剩下秦泽琅的话。

    “顾总。别闹了,你太太在呢……”

安念暖叹了口气,认命的坐了进去。

    “这是你欠她的,该用命去偿还。”

    女人伸手轻轻推了推顾亦然的肩膀,染着大红指甲的手看上去格外的扎眼。瞬间便刺红了沈若惜的双眼。

轿车后座上摆着一张报纸,头版是一个月前渝城炒得最热的新闻——

    “孩子我会抱走,随她姓倪。”

    顾亦然伸手狠狠掐了一把她的杨柳小腰,声音冷漠又讽刺,“我丧偶,哪里来的太太!小妖精,这么喜欢乱说话,看我不好好惩罚你!”

“渝城首富季谨言当年的车祸竟然……季氏江山恐后继无人!”

    倪谙!又是她!

    他说着,性感的薄唇强势地压下,准确无误地吻上她的唇,旁若无人得仿佛沈若惜就是空气。

上面那惹人瑕想的省略号,刺中安念暖心底最深的隐情。

    盛安绾的眼睛通红,狠狠地抓着床沿,试图坐起来。

    他们吻得难舍难分,沈若惜站在原地,手指紧攥,指尖狠狠地陷进掌心的皮肉里,留下一串血红的指印。

她多想告诉记者,谨言他只是腿受伤了,其他地方好的很,这条新闻的标题是他让人写的,目的只是——

    “不要乱动,啊,孕妇大出血了!”

    惨白没有血色的唇瓣被她死死咬着,斑驳的痕迹满布,伤口早就渗出了不少的血丝。

不想让她生下他的孩子。

    实习期的小护士试图按住她,忍不住惊讶的叫出声。

    下一秒,她神色猛地一变,拿起桌子上准备好的红酒瓶对准了他们身后的门就狠狠地砸了过去。

轿车停在北海酒店,安念暖刚想问徐秘书为什么停在这里,徐秘书已经截住了她的话。

    为什么?!

    “砰”的一声,酒瓶炸裂,紫红色的酒水淋了他们一身一脸。

“太太,先生让你去8028房。”

    难道就是因为曾经的事情?

    “啊……你神经病啊,我的衣服,我的头发!”

8月28日,是她和季谨言的结婚纪念日。

    当初她爱秦泽琅到骨子里,她爸爸怕她受伤,赶走了他怀了孕的女友,她想开车追回来,光明正大的争夺爱人的时候,出现车祸,她没事,可倪谙一尸两命。

    女人尖叫着推开了顾亦然,慌乱地摸了一把头发,看着衣服上晕开的酒渍,气得跳脚。

安念暖想,或许许久不见,季谨言也想她了呢?不然为什么会专门选择这样有意义的房间?

    “秦泽琅……!”盛安绾昏迷之前,还死死的咬着嘴唇,一次次支撑着身体试图坐起来,眼睛红的几乎要滴血。

    顾亦然面无表情地转身,黑眸冷漠地看着站在眼前的沈若惜,勾唇讥诮地笑了笑,笑得格外讽刺。

想到这样的可能,安念暖顿时高兴了起来,在电梯里对着电梯的镜面,将挽着的头发放下来,镜子里的她仿若情窦初开的少女,她掩不住心底的雀跃。

    “她说什么?”

    “滚,再不滚,下一瓶酒砸的就是你的头了!”

8028房外。

    小护士额头上的汗水都滴到眼睛里了,凑过耳朵去想要听清楚。

    沈若惜赤红的双眸怒目瞪了那女人一眼,气势汹汹的样子,让人毫不怀疑她话里的真假。

安念暖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带着期盼还有许久不曾见面的渴望,她深吸了口气,按响了门铃,听到自己惶惶的心跳。

    可是床上的人似乎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了。

    “哼!”

叮咚!

    情况……很不好。

    女人狠狠跺了跺脚,看一眼顾亦然,见他没什么反应,转身没趣地走了。

“你来了。”一道冷漠又懒散的男声在门打开的同时从她头顶传来。

    医生快步的出来,脸色也是极其的难看,看到走廊站着的男人,疾步的走过去。

    “顾亦然,你非要这样羞辱我吗,在外面玩女人还不够,还要带到家里来!”

头顶!

    “秦先生,现在孕妇的情况不是很好,孩子很有可能……我们会尽量保住大人的。”

    沈若惜气得浑身都在颤抖,一颗心仿佛被最冷的冰块包裹着,冻得她彻骨的疼。

安念暖习惯低垂的视线猛地抬头,诧异,狂喜。

    “并且孕妇大出血,我们在寻找合适的血腥,要是寻找不到这种熊猫血的……”

    顾亦然看着她,忽然上前,伸手猛地扣上她的手腕,下一秒直接将她压在墙上。

谨言,他,他,他站起来了!

L  Z  小    说

    沾着酒气的吻铺天盖地的压下,带着陌生的脂粉气,味道浓郁到让人作呕。

坐了四年轮椅的季谨言站起来了……

    他的话没说完。

    她眼底狠狠一窒,伸手用力去推他,可是任凭她怎么努力根本没法推动他半分。

此刻,站在她面前!湿漉漉的黑发下是一双冷漠明亮又无情的眼眸,只是,目光冷漠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眼底尽是嘲弄。

    本来还靠着墙壁的男人,冷淡的看了他一眼,一句话未说,转身准备离开。

    沈若惜把心一横,干脆用力猛地咬了下去。

“谨言,是念暖来了吗?”

    他很清楚盛安绾是怎么提前生产的,无非就是他说的那些事实刺激了她。

    还没咬到他,顾亦然已经快速后撤,一双黑眸冷冷望着她。

套房里响起女人甜腻撒娇的声音。

    手术室内依然是紧张有序的进行手术。

    “沈若惜,赶走我带回来的人,你不就是想自己替嘛,何必一副自命清高的样子!”

所有的狂喜、兴奋、随着女人的开场瞬间卡在了安念暖的喉间, 呆愣的目光落在和季谨言相携而立的女人身上。

    只是家属没说同意剖腹产还是顺产,他们做医生的也无法左右。

    “顾亦然,你混蛋,你把我当做什么!”

安婉婷!

    “秦太太,头出来了,再努力一下。”

    他的话再一次刺痛了她的心,沈若惜眼眶瞬间一热,迅速地蒙上了一层水汽。

这张脸,安念暖怎么可能忘记?

    护士的汗水大滴的落下,没时间去管,一次次的说道:“跟着我深呼吸,呼吸,吸气——”

    “把你当做什么?呵……”顾亦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极度的轻蔑,低声冷笑,“当然是不要钱的妓了!”

二十六年前,安念暖和安婉婷被人掉了包,安婉婷成了安家的掌上明珠,千金小姐!而她……

    盛安绾的意识一会儿有,一会没。

第2章 顾太太三个字,你不配

此刻,安婉婷身上穿着酒店的浴袍,乌黑的青丝发梢还滴着水,一股和季谨言身上一样的沐浴露清香迎面袭来。

    脑子里乱糟糟的,下身几乎要撕裂的疼。

    “顾亦然,你混蛋!”

季谨言面色浮现温柔的笑,转头看向安念暖,眼底的厌恶毫不隐藏,漫不经心的语气,犹如利剑刺入她的心脏。

    “啊——!”

    眼角的泪夺眶而出,沈若惜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抬手就甩了一巴掌过去。

“我送你的结婚礼物喜欢吗?”

    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脸色惨白,泪水也是止不住的往下落。

    手腕轻轻巧巧地便被抓住,顾亦然看着她的眼神平淡到几乎没什么起伏,除了轻蔑只有轻蔑。

声音好听蚀骨。

    哪怕她现在成功的得到这个男人,可是有什么用处,依旧是可笑的爱而不得,这几年她甚至时时刻刻的后悔,如果当初自己放弃了他,会不会过的好点?

    “怎么。我说得不对?沈若惜,你以为你是什么!”

早该知道他恨她,为什么听到8028还天真地抱有希望,以为他……

    真的恨啊。

    “啊……”

时隔四年,季谨言终于在她面前站起来了,她压抑着涌起的苦涩跟自嘲。

    盛安绾的指甲都断了一根,绝望满是恨意的看着天花板。

    沈若惜心底怒气翻涌正要出声。却冷不防被他俯身下来狠狠咬了一口。瞬间便痛得尖叫出声。

这份礼物……她,怎么会不喜欢!

    右手心里一直死死的攥着一张旧照片。

    肩胛处一个绯色的齿印,咬得很深,仿佛恨不得没咬下一块皮来。

“念暖,我回来了。”安婉婷娇柔的嗓音拉回安念暖的思绪。

    上面的女人巧笑倩兮的靠在男人的身上,嘴角灿烂的笑容,甚至比照片里的阳光还灼眼,像是嘲笑也像是怜悯。

    顾亦然伸手一把掐住她的下颚。指腹极重地碾去她脸颊上的泪痕,一字一顿地开口,“沈若惜。记住你的身份。不要妄图管我的事情。你对于我而言,不过就是一个维持集团利益的工具,不要挂着顾太太的名分给我招摇过市。我的太太。从来不是你!”

看着她……动作亲呢的挽着季谨言,她的丈夫……而他,居然毫不避讳的搂着那个女人。

    “为什么?!”

    沈若惜的心徒然一紧。三年了。他竟还是忘不掉那个女人吗?

安念暖的心像被一双大手无形的攥住……

    一阵阵的疼痛袭来,盛安绾的意识也是不清,死死的咬牙,用尽身上的力气喊,眼睛里最后的一丝神采也都消失。

    她抬眸,唇边凉凉地笑了笑。“顾亦然,我不是你的太太。谁是?沈思晴吗?你别忘了,她三年前就死了,就死在你的怀里!”

她呆呆的看着面前失踪多年终于现身的女人,安念暖第一个想到的是安婉婷她回来了,所以她这个替身要退场了吗?

    手松开。

    话音刚落下。她就感到压制着她的男人周身温度忽然骤降了好几度,紧接着下颚剧烈的一疼,冰冷森寒的嗓音在耳边慢慢响起。

安念暖看着安婉婷,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开口。

    蜷成团的照片滑落到地上。

    “沈若惜,不要再让我从你的嘴里听到思晴的名字,你不配!”

直到看到安婉婷脸上挑衅的笑意,委屈,怨怼,让她身体仿似失去自我控制,她再也忍受不住饱受煎熬的内心,冲到了安婉婷面前,质问:“婉婷,当年你为什么要污蔑我,季爷爷分明是你推下楼的。”

    “快快快,拿血袋……”

    伴随着他的声音而来的是“嘶拉”一声,她身上穿着的连衣裙忽然被他用力扯开。

她指着安婉婷,“谨言,爷爷是她推下去的,她现在回来了,你问她,你问她啊……”

    耳边护士的声音也是逐渐的变得模糊,灵魂像是脱离了身体一样,刚才疼的撕裂神经的痛楚,现在逐渐的远去。

    下一秒,顾亦然掐着她的腰一把将她推到在地,身子快速地覆了上去。

啪——

    是要解脱了吗?

    身下一凉,沈若惜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一下子击中了心房。

“安念暖!”安婉婷咬着唇,扬手甩了安念暖一耳光,脸色发白,好像被打的人是她。

    “病人家属呢?”

    惨叫声生生地掐在喉咙口,她瞪大了双眼,痛得几乎快失去呼吸。

她看着安念暖,哭得满脸是泪:“安念暖,你说这样的话是要我的命啊!当年明明是你说你喜欢谨言,要我将他让给你,不然要将我赶出季家,我给了!被季爷爷知道要训你,你失手将他推了下去。我……”顿了顿,安婉婷哭得更加伤心,“你!可是你……你把谨言照顾成什么样?念暖,我爱谨言,我不会再离开他了,这一次,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秦先生呢?”

    沉重的呼吸声响在耳后,沈若惜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半趴在地上,强忍着这非人的折磨。

“我没有!是你!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做的,谨言……”安念暖一抬眼,触到男人眼底冷冽的光,突然发不出声。

    这句话,刺激了本来麻木的身体。

    她死死地咬住唇瓣,咬到嘴唇破裂,鲜血直流,才勉强阻止了所有差点脱口而出的痛哼。

为什么!

    秦泽琅,秦泽琅!

    “沈若惜,痛就叫出来,我喜欢听你喊痛,我要你痛不欲生!”

为什么他不相信她!

    盛安绾挣扎着想要起来,咬牙半撑着身体环顾周围,找熟悉的身影,恨啊,不甘心啊!

    顾亦然的动作毫不留情,狠狠地在她身体里冲撞着,变着法子折腾她,就像是发疯的野兽那般。

为什么她们都不相信她!

    “秦先生没说话,走了。”

    沈若惜咬着唇,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身体上的疼痛根本比不上心里的。

02

    脑子嗡的一声,炸的空白。

    沈思晴死了三年,他就恨了她三年,哪怕她的死根本就是一个意外!

“我没有……谨言,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安念暖伸手想牵住男人的手,碰触的瞬间,手腕被大力攥住,用力一甩,安念暖身体失去重心,狼狈的跌坐在地。

第002章 你没资格提她

    她的手轻轻按上小腹的位置,原本以为这个三周年的惊喜会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是到头来,换来的却是更深更重的屈辱。

从头顶压下的声音,低沉而冷漠:“给婉婷道歉。”



    他强迫她摆出各种各样难堪的姿势,要的就是她受尽屈辱和折磨,尊严被狠狠地践踏。

婉婷?

    “秦太太?”

    “哗啦”一声,桌上沈若惜精心准备的一切,被顾亦然无情地扫落在地。

这四年里,他喊她都是用‘喂’。

    盛安绾挣扎着睁开眼睛,刺眼的光线照进来。

    “烛光晚餐……”他重重地冷哼一声,“沈若惜,三年前的今天,思晴被你们沈家人害死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在她的忌日摆弄这些东西!我告诉你,顾太太这三个字你永远不配,你就只配像个妓一样被我*!”

婉婷,叫得真亲热。

    “我睡了多久?”

    沈若惜无力地仰面躺在桌子上,看着他眼底的狠厉和无穷无尽的恨意,心一抽一抽地痛,痛到几乎麻木。

安念暖闭着眼,眨去了眼底的湿热,她想哭,但她不能在他俩面前哭。

    “两天了。”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她再也忍不住,头一歪,便失去了意识。

她爱他可以爱得孤勇,可以卑微到尘埃底下。

    盛安绾的眼里几乎没焦距,手下意识的放在腹部,原本的隆起,已经空荡荡的了。

第3章 如果卿卿有什么事,我要你偿命

但,不能在她面前被践踏。

    心脏猛然一缩,下意识的伸手抓住身边的人,“孩子,我的孩子呢?”

    “若惜,我怀孕了,是亦然的孩子。”

“我没有错。”

    佣人被抓的很疼,安抚道:“太太别担心,孩子很健康,是个小男孩。”

    慕卿卿将孕检报告放在沈若惜面前。看着她一瞬间寡白的脸色,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精光。

安念暖抬头,直视着季谨言,视线刚对上男人阴鸷冷漠的双眼,心里瞬间像被盯出一个洞,空落落的。

    健康——

    沈若惜坐在位置上,大脑一片空白。双眼紧紧地盯着桌上的报告单,却没有勇气拿起来看一眼。

她重复着:“我没有错……”

    原本悬着的心脏,才稍微的缓松下来。

    “孩子已经四个月大了。医生说已经成型了。去照彩超的时候还能看到他的小手小脚……”

安婉婷吸了吸鼻子,压住眼角的得意,晃了晃季谨言的手,“谨言,是我做姐姐的不好,我当时应该留下来,不该伤心难过的离家出走。我……”她哽咽的说不下去。

    “还好秦先生来的及时,听说连闯了好几个红灯才送来的血袋呢,庆幸您没事。”佣人笑眯眯的说道。

    慕卿卿自顾自地说着,眉眼弯弯,脸上洋溢着隐隐的幸福。

“婉婷,你没错。”季谨言开口,迈步向前,俯身,安念暖下巴被粗暴的抬起,“如果你不是姓安,如果不是婉婷苦苦哀求你,你以为你还能穿得如此光鲜亮丽的活着?”

    盛安绾猛然的拧眉,他难道不是巴着自己死吗?

    沈若惜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攥紧了。指尖全部扣进掌心,皮肉的疼痛却比不上此刻心里刀割一般的痛。

攫住她下巴的手突然用力,“安念暖,当着婉婷的面,我最后问你一次,我爷爷是不是你推下去的。”

    “他为什么会救我?”

    “慕卿卿!”她死死地咬着唇,视线却落在对面那张和沈思晴有几分相似的脸庞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天下男人那么多。你为什么偏偏要跟顾亦然在一起?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隐忍的泪毫无预兆的滑落,安念暖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还有现在孩子在哪里?”

    “若惜,我知道我这样做是对不起你,可是我也没有办法……”慕卿卿声音微微一顿。慢慢变得哽咽。眼眶瞬间就红了。“我们家是什么样的情况你很清楚,我不比你要家世有家世。要美貌有美貌,我什么都没有。亦然给我钱。让我做沈思晴的替身,没有他的钱,我妈的手术费我都凑不起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万万没想到,四年来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饶是身上没力气,可盛安绾仍像是竖起浑身刺的刺猬一样。

    她口口声声的“对不起”听在沈若惜耳里,却只觉得讽刺无比。

安念暖用力攥着的拳头,松开,漆黑的眼神定定的望着他,“我说没有,你信吗?”不信,你为什么还要一次次问我。

    “孩子,那个……”

    “你要钱,我也可以给你,你为什么偏偏要跟亦然在一起?”

季谨言忽略心里的异样,目光阴鸷的看着安念暖,冰冷的注视就算他下一秒将她掐死,安念暖也是信的。

    佣人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回答哪个问题。

    被深爱的人和最好的朋友双重背叛是什么滋味,这之前沈若惜不知道。

就在安念暖以为他要试图掐死她时,季谨言转身离开了……带着安婉婷进入了套房,消失在她的视线。

    “孩子我抱走了,不用你操心”门口传来淡冷的嗓音。

    但是此刻,她的心就像被锋利的刀刃凌迟着,一刀又一刀,痛得她连呼吸都变成奢侈。

他的声音言犹在耳,安念暖面色惨白。

    秦泽琅走进来,他俊朗的五官覆着一层淡漠。

    慕卿卿看着她,眼角慢慢滑下两行清泪,一只手捂着嘴嘤嘤哭了起来。

“安念暖,死都是便宜你。”

    “我是孩子的妈妈,为什么不管?”

    “我……我也爱他啊,爱了他很多年很多年……若惜,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更是哑得不成样子,“若惜,你要打我骂我都可以,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求求你……你让我留下这个孩子,好不好?”

她不知道是怎么回家的,安念暖躺在卧室的床上,甚至想干脆死了算了,这种念头才冒出来。她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再次叮嘱她注意事项……

    盛安绾声音尖锐刺耳,支撑着身体,踉跄着从床上起来,“孩子呢,孩子到底在哪里?!”

    沈若惜看着她脸上哭花了的妆容,听着她沙哑哽咽的声音,心痛得有些麻木。

安念暖面白如纸,哭出了声:“……我,我今天不小心摔了一跤……”白皙瘦弱的手缓缓的按在腹部。

    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她的眼前一黑,趔趄了几下,差点摔倒。

    她起身从位置上站了起来,铁青着一张脸看着慕卿卿,“慕卿卿,我没那么圣母,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

医生听了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宽慰她,保持心情,等结果出来。

    秦泽琅的眉头稍皱,眼底划过一抹暗色,刚准备伸手,却被她狠狠地打开。

    “若惜!”慕卿卿见她要走,马上站起身,一把拽住她的袖子,“若惜,这件事都是我的错。如果你真的不原谅我也没有关系,我只求你不要怪亦然。我告诉你这件事,就是因为愧对你,觉得良心不安,亦然他不知道的……”

想到季谨言对她的恨,安念暖实在没勇气待在这个家。

    “不用你装好人,不就是因为倪谙吗。”

    沈若惜脚步一顿,回身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怒道:“放手!”

她再不敢奢望这个孩子能软化俩人的关系!一双漂亮的眼睛有隐藏不住的黯然。

    盛安绾的情绪有些失控,眼眶也都红的厉害。

    她猛地一把甩开她的手,正要往前走,却听到身后传来“啊”的一声惨叫。

“宝宝,妈妈是不是好没用……别怕……宝贝,妈妈会保护你的……等你出来,妈妈带你去出去旅游好不好……妈妈……不会让爸爸伤害你的……”

    “你没资格说她的名字。”秦泽琅厉声呵斥,满是寒冰。

    慕卿卿被她那一甩,微微隆起的小腹猛地一下撞到桌角,整个人瞬间便摔在地上。

七天后。

    这个名字是他永远的禁忌。

    沈若惜回头看了一眼,却看到慕卿卿惨白了一张脸躺在地上,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大腿内侧蜿蜒而下,地上很快便积了一小滩的血水。

安念暖从医院出来,双手摸着自己平坦的腹部,脸上掩饰不住的幸福。

    “是啊,我是没资格说。”盛安绾淡嘲,嘴角上扬起刺眼的弧度,微微的闭了闭眼,压下情绪说道。

    那赤目的红色,一下子刺红了她的双眼。

孩子。

    心底的情绪却不停的翻涌,像是撕裂了口子的疼。

    “救命……救救我的孩子……”

她有孩子了,和谨言的孩子。

    秦泽琅眼底的暗色骤浓,薄唇抿着,却未说话。

    慕卿卿惊恐地睁大了双眼,手捂着小腹蜷缩着,嘴里断断续续地叫着救命。

安念暖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再等三个月,等三个月孩子稳定下来,她就离开,离开这个地方重新开始,开始新的生活。

    盛安绾兀的笑了笑,赤足往前走了几步,腹部以下扯的疼痛,额头上沁出一些汗水。

    沈若惜呆呆地看着那一片血色,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一道低沉又满含怒意的吼声。

当天晚上,安念暖吃得比以往都要多。

    “怪不得你拿血袋救我。”她嘴角的弧度更像嘲讽,微微的仰头,迎着阳光似乎有些波闪,“这么多年的折磨,还不够吗?”

    “让开!”

换上舒适的睡衣躺到床上,闭上了眼。

    盛安绾伸手,怔怔的去抚摸熟悉的面庞。

    她被一把推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堪堪扶住一旁的桌子,才不至于太狼狈。

卧室的门把传来一阵扭动,安念暖睁开眼,消失七天的人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外面的灯光倾泄在他身后,他的脸安念暖看不真切,可莫明的感觉到恐惧。

    面前的男人,眉头一皱,触及到她没有焦距的眼睛,原本要侧过的头也是微顿。

    “亦然……救命……救救我们的孩子……”

想到肚子里的小豆芽,安念暖故作镇定了好一会平静的出声:“谨言,你回来了。”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就是因为车祸死的不是我吗?”

    顾亦然俯身将慕卿卿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一双黑眸冷厉地扫了沈若惜一眼,眸底的阴鸷仿佛能将人吞噬。

啪。

    盛安绾的手划过他眉眼,眼里已恢复了清明,却沉沉的似是蕴着几分的哀戚。

    “沈若惜,如果卿卿有什么事,我要你偿命!”

灯光大亮。

    秦泽琅的眸色暗深,抓住她的手腕,拿开,“是啊,当初死的怎么不是你。”

第4章 他真的想杀了她

“安念暖,你好大的胆子!”季谨言用力扣住她的手腕,嘴唇贴在她耳边,字字残忍,“谁给你的权利生我的孩子!谁给的权利!安念暖,你不配!”

    “你们整个盛家都欠着她。”

    “顾先生抱歉,孩子保不住了。慕小姐这次的流产损伤了子宫,恐怕……恐怕以后再难怀孕了!”

他竟然知道?

    她原本以为结婚就是一切,可谁知道结婚的这三年,却真正的堕入地狱,甚至连她的孩子都可能回不来。

    医生重重叹了一口气。语气似有些惋惜。

安念暖睁大双眸,脑袋短暂的空白后耳边是医生恭喜她胚胎成功着床,她要当妈妈了。

    “我跟你说过,不是我!是她自己开车撞向我的,不信你去看监控啊!”

    沈若惜站在不远处,听到这番话,心底重重一沉。

反应过来后,她拼命挣扎,含着泪向他求饶。

    “是不是非要我死了你才肯放过我?”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顾亦然面容冷峻的一张脸就迅速在她眼前放大。

“谨言!我已经怀了……已经怀了……。”

    盛安绾捂着脸,声音虽然压抑着,可依旧有些歇斯底里。

    他快速伸手,猛地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黑眸寒芒湛湛地盯着她。凶狠的模样仿佛恨不得一把将她撕碎。

“怀了?”冷酷的气息咄咄逼人,“我爷爷因你而死!婉婷被你逼得有家不敢回!你就没有一丝愧疚吗?竟然还敢生下季家的子孙。”

    可无论她重复多少次,他依然不相信自己的话,哪怕这些都是真的。

    喉间一疼,窒息的感觉快速将她包围,沈若惜震惊地睁大了双眼。双手不停地拍打着他的手臂。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真的误会我了……不是我……是婉婷……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你觉得如果有监控的话,我会让盛家张扬那么久?”秦泽琅冷笑了几声。

    “亦然……放手……你要……掐死我吗?”

他到底还是不相信她!

    心里咯噔一下,盛安绾瞪着他,略颤抖,“你做了什么?”

    被掐住的地方像灼烧一样的疼,她很艰难才能吐出几个字,声音就像从喉底硬挤出来的一样。

安念暖张着嘴,半晌发不出声音。

    “忘记告诉你了,盛家破产了。”秦泽琅眼里没丝毫的内疚,每个字都冷静。

    “我……不是故意的……是她非拽着我……不放的……”

“不是我……”

    后半句话才像是真正的晴天霹雳,瞬间劈裂——

    沈若惜试图解释。可是顾亦然却像完全没听到她的话一样。手指不断收紧。

男人还是那样的眼神,眼底的恨浓让她感觉快要窒息了。

    “你爸爸也被我送到监狱了。”

    喉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她睁大了双眼,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满脸阴鸷的男人。

季谨言的嘲讽声响起,“安念暖,凭你也想生我的孩子?你也配?!”

第003章 当初就不该生下你

    当触及他眼底清晰的杀意时。她的心就像炸裂了一样疼。

她颤抖着手想抓住男人的手,无力的垂落。



    他真的想杀了她?!

谨言,不是我……

    她爸爸……被送到监狱?

    顾亦然英俊的脸庞阴鸷而冷厉。仿佛可以滴出水来。“沈若惜,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卿卿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她还怀孕了,对一个孕妇你都能下这么狠的手。还有什么是你不会做的!”

谨言,孩子……

    眼前一黑,盛安绾差点没站稳。

    沈若惜看着他,拍打他的手慢慢停了下来,直接放弃了挣扎。

耳边,是卧室的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这么吓唬我有意思吗?”她颤抖着冷笑,强装镇定。

    眼角的泪瞬间从发红的眼眶落下。滴在他的手背上,莫名的发烫。

进来收拾的徐婶没想到打开门看到的是这样的画面。

    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顾亦然,我恶毒,你怎么不说你恶心,连我最好的朋友都要搞!你不是口口声声只有沈思晴配做你的太太嘛,你说要是她知道你特意找了一个女人整成她的样子日日陪在你身边,会不会气得从地下爬出来找你!”

安念暖躺在床上,血蔓延开来了。

    可惜没有。

    她声嘶力竭地怒吼着,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声音更是直接哑得只剩下“嘶嘶”的破碎声。

“太太,你……先生……”

    秦泽琅从头至尾都安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她,像是冷漠,也像是怜悯。

    顾亦然的神色一下子变了,面沉如水,周身的温度瞬间骤降好几度。

徐婶湿热了眼眶,扯过一旁的被子将她包住,往日那双充满光彩的漂亮眸子,没有任何的光彩,泛白的唇一张一合。

    “你他妈就是个混蛋!”

    他看着她,声音暗得好似来自地狱,“沈若惜,你找死!”

“太太……你说什么?”

    脑子里嗡的一下子炸开,她踉跄着狠狠拉扯着他的衣服。

第5章 我要你的孩子偿命

徐婶凑过去才听清,她嘴里一直重复的是——

    眼睛红的吓人,用足了力气狠狠地拽开他,声音嘶哑的低吼,“要是我爸爸出事,我这辈子也不会放过你!”

    沈若惜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入目一片雪白。

谨言,不是我做的。

    喊完,就踉跄的往外跑,可是身体到了承受极限,腹部抽痛的厉害,扶着墙壁缓缓的顺着坐在地上。

    “你醒了?”

徐婶放下怀中的身体,冲到门外。

    秦泽琅微皱眉,刚准备抬手,脸色却骤然凉了下来,重新收回手,冷声对佣人说道:“照顾好太太。”

    旁边传来一道微凉的声音,慕卿卿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手上拿着一张报告单,低头神色莫名地看着她。

“先生,太太她……她流了好多血。”

    说完便转身离开。

    沈若惜看着她,不自觉地便蹙了眉。眼神异常的冰冷,“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季谨言站在玄关处,换完鞋准备出门,听到徐婶的话,他眸里闪过一抹复杂。抬头时淡然的看着徐婶,冷漠无情:“你晚点再去看看,如果严重的话就送她去医院。”

    脑子里嗡嗡空白一片,盛安绾掐着手心强迫自己冷静,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她也是颤抖着身体,避开佣人的手,一步步的挪过去。

    “呵。”慕卿卿对她的冷漠的态度好似根本不在意,她伸手直接将报告单扔到沈若惜脸上,声音压得很低。“沈若惜,没想到你也怀了亦然的孩子。你是不是知道自己怀孕了,所以千方百计想弄死我的孩子?沈若惜。就算你容不下我。你凭什么容不下亦然的孩子?”

当晚,安念暖被送进了医院的紧急治疗室。

    电话接通的瞬间,手机从她的手里滑落,她眼里仅剩不多的焦距,也彻底消失。

    她说话间整张脸剧烈地扭曲了一下,忽然从位置上起身,半个身子扑到沈若惜身上。

第一时间收到消息赶过来的人是季启远,季谨言同父异母的弟弟!

    盛安绾嘴唇张合了几下,眼睛通红空洞,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了疯的推开佣人,往外跑。

    “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要你的孩子偿命!”

此刻,他看着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人,他眼眶都红了,冲着就大喊:“安念暖,睡什么睡!安念暖,你他妈赶紧给我醒来啊!”

    而同时,秦泽琅刚坐到车上,接到电话——盛家掌权人在监狱中自杀了。

    还没等沈若惜反应过来。慕卿卿就对着她的肚子猛地一拳砸了下去。

    他脸上闪过意外,挂断电话,微微阖眼却没说什么。

    沈若惜整个人一颤。下意识地往边上一躲,动作很大。一个不小心就直接从床上跌了下去。

    ……

    “沈若惜,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盛安绾赶到监狱的时候,推车也正好推出来,躺在床上的人,皱纹很深,身体僵硬。

    见她跌到地上。慕卿卿快速地从另一边绕了过来,眼底跃起一丝疯狂,双手握紧了拳头直接冲了上去。

    “节哀。”

    她的目的很简单。绝不能留下沈若惜肚子里的孩子。

    车子在她的身边停下来,医护人员不好说些什么,只是低声的说道,退到一侧。

    沈若惜刚从昏迷中醒来,身子都是软的,她两只手紧紧护着小腹,不断地往后退,想避开她发疯挥过来的拳头。

    本来应该送到殡仪馆的,可因为顾忌到秦家的势力,就暂时的停在这里了。

    她一直退到后背抵着墙,看着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远比她好上很多的慕卿卿,心底徒生一丝异常。

    “爸爸,你起来啊,我知道错了,我不跟他走了,好不好啊。”盛安绾的手颤抖的伸过去,手指触及过的肌肤都是冰冷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慕卿卿不是刚流产,又损伤了子宫吗,她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我再也不跟他走了,我想回家了,想你了,爸爸你睁开眼别吓唬我了,求求你……”

    然而还没等她细想,慕卿卿又再一次冲上来,想捶打她的小腹。

    “滚开!”

    沈若惜咬紧了牙关,忽然用力狠狠地朝着她胸前猛地一推,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把就将慕卿卿推到在地。

    咯噔的脚步声,盛妈妈快步的走过来,眼睛里呲着恨意,“现在来装什么可怜,要不是你的话,你爸爸也不会被抓进来,更不会死了!”

    慕卿卿倒在地上,伸手用力在大腿上拧了一把。

    “妈。”

    剧烈的疼痛直冲大脑,眼泪哗得一下滴落下来,她半个身子俯在地上,好半晌都没动。

    盛安绾喉咙干涩,心口不停地泛疼。

    而沈若惜见她跌倒,第一反应就是赶紧从病房里出去,免得她又发疯。

    “我没你这个女儿!”盛妈妈的情绪很激动,伸手狠狠地推了她一把,眼睛很红,死死的护在遗体的前边,“他都死了,你就别害他了!”

    刚走了几步,就看到门口大步流星走来的顾亦然,她心里重重地咯噔了一声,忽然明白为什么刚才还生龙活虎的慕卿卿被她那么一推,就倒地不动了。

    还年幼的妹妹,身体不停的颤抖,死死的抓着盛妈妈的衣角,瑟缩的看着自己姐姐。

    顾亦然刚走到门口,一眼就看到伏在地上身子微微战栗着的慕卿卿,脸色瞬间一变。

    “我不知道……”

    冷厉的目光狠狠刮了沈若惜一眼,他快步上前,直接将慕卿卿从地上扶了起来。

    不知道会这样。

    “亦然……”慕卿卿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脸色苍白,脸颊上全是泪痕,“若惜不肯原谅我,怎么办?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贪心地跟你在一起,更不该怀上你的孩子。对不起……对不起……呜……”

    腹部阵阵疼痛袭来,似乎有股热流涌下,盛安绾掐着手心,疼的颤抖,卑微哀伤道:“我想看看爸爸,再看看爸爸,求求你了。”

    哽咽的声音渐渐被低低的呜咽声取代,她埋头在他怀里,哭得好不伤心。

    “滚开啊!”

    沈若惜站在原地,眼底一片冷意,扬起的唇角布满了讥诮。

    原本雍容得体的盛妈妈,现在却像是泼妇一样,嘴里说着最刻薄的话,“你联合外人,害的盛家百年的根基受损,盛氏没了,你爸爸也被害死了,你是不是满意了?!”

    顾亦然抱着慕卿卿,听着她满是歉疚的话,再想到刚才进来时看到的那一幕,眸色瞬间一沉。

    盛安绾的身体踉跄了几下,力气顿时被抽干。

    他抬眸眼神森冷地盯着沈若惜,怒道:“沈若惜,你再敢伤害她,别怪我翻脸无情弄死你!”

    她没有!她没有联合秦泽琅!她也是才知情的。

第6章 你把孩子生下来给卿卿

    如果早知道的话,就不会执意抛弃家里,和秦泽琅去私奔。

    绝望冷漠的声音在耳边落下,沈若惜看着顾亦然小心翼翼地将慕卿卿打横抱起,快步走出病房。

    “妈,我知道错了,我不跟他走了,你别这样好不好。”

    看着他们的背影。她的手无意识地搭在小腹上,垂眸,唇边尽是苦涩。

    “爸爸其实还没死,爸爸是不是在吓唬我?”

    她走到床边捡起刚才慕卿卿看过的那张报告单。用力直接将它撕毁了。

    推车上的人早就僵硬。

    沈若惜早就知道自己怀孕了,甚至想把这个事情当做一个惊喜在三周年纪念日那天告诉顾亦然的。

    可盛安绾还在一次次的自我催眠。

    可是当她精心准备了一切。得到的却是他的奚落和羞辱。

    要是当初自己没走就好了,那么盛家依然是繁盛,她爸爸也不会用这么屈辱的方式死掉。

    既然他不在乎。那孩子的存在就更没必要让他知道了!

    “他死了,被你害死了!你个害人精,当初就不该生下你,怎么没掐死你呢!”

    沈若惜出院回家,刚走进家门,正要上楼。身后却传来顾亦然淡漠凉薄的声音。

    盛妈妈的声音声嘶力竭的喊着,眼睛赤红,像是瞪着仇人一样。

    “沈若惜,你怀孕了!”

    盛安绾的嘴唇嗫嚅了几下,想说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视线落到她亲妹妹的身上。

    他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显然已经知道了一切。

    可是妹妹稚嫩的脸上闪过明显的害怕,一个劲的往盛妈妈的身后躲。

    沈若惜指尖紧攥了一下。一颗心瞬间跌入谷底。

    ‘我想回家’这四个字终究是没说出口。

    “你把孩子生下来吧。”

    好像,从她任性私奔的时候,就已经没家了。

    她诧异地转身看他,眼底溢出星星点点的希翼。

    “妈妈,能不能原谅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然而下一秒,顾亦然说出口的话却瞬间将她从天堂打入了地狱。

    “我想你们了,我后悔了。”

    “你害死了卿卿的孩子。害得她再也无法生育。你把孩子生下来给卿卿。就当赎你的罪了!”

    盛安绾的眼泪啪嗒落下来,手伸出去,一直在颤抖。

    他的声音很淡很凉,语气更是云清风淡得仿佛他嘴里的孩子就是个物品一样。他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盛妈妈一路护着遗体,压根不让她靠近满是恨意的低声怒吼。

    绝望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掐住了沈若惜的脖子,她痛得几乎无法呼吸。脸上却扬起讽刺的笑。

    “我们盛家就没你这样的女儿,有多远你给我滚多远!”

    “慕卿卿算什么东西,她连自己好朋友的老公都要*,就算流产不能生育也是她活该。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把孩子给她,这是我的孩子!”

第004章 别让我后悔

    她赤红了一双眼,怒目瞪着顾亦然,眼底燃起浓烈的恨意。



    顾亦然冷蔑地看她一眼,猛地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下颚,逼迫她抬眸跟他对视。

    遗体早就被推走了。

    “沈若惜,我只是通知你,不是征求你的意见!如果你不想生这个孩子,就给我马上去打掉,如果你想生,这个孩子只能给卿卿!你只有两条路可以选,绝没有第三条!”

    这里的人也都散去,盛安绾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甚至连腹部的绞痛都没管。

    手腕上火辣辣的疼,却根本比不上心口疼痛的万分之一。

    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外走,像是掉了魂一样。

    沈若惜的一颗心,凉到了极点,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真的可以绝情到这样的程度。

    “秦太太。”

    “顾亦然,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是你的孩子,你叫我去打掉?”

    外边早就候着的记者,一窝蜂的凑上来,把她堵的严严实实的,半点退路没有。

    顾亦然冷峻的脸上覆满寒霜,抿唇残酷地讽刺道:“如果不是为了卿卿,你怀的孩子,我根本不想要!沈若惜,想生我的孩子,你不配!”

    闪光灯对准她的脸,不停地拍摄,记者嘈杂的声音也都差点把耳膜震破了。

    他的话字字冰冷,一下子粉碎了沈若惜心底最后的希望。

    “听说这次盛家的破产,是因为您提供了有力的证据,才变成这样的,那秦家收购盛氏,是不是也跟您有关系?”

    她抬头怒目跟他对视,“顾亦然,我也告诉你,我绝不可能打胎,也不会把孩子生下来给慕卿卿!我沈若惜不答应的事情,从没有人可以强迫我!”

    “您父亲是畏罪自杀,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到底是因为什么,您才脱离盛家的?”

    “好,好,沈若惜你好样的!”顾亦然眼底怒火燃烧着,猛地一把将她甩开,怒道:“管家,给我把太太关起来,没有我的允许,绝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

    记者的声音一波紧跟着一波。

第7章 流产

    在耳朵边上无限的放大。

    沈若惜被软禁在房间,不允许踏出房门半步,她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桌子的饭菜。却一口也没动。

    脑袋,几乎要炸了。

    门口忽然传来开门声,她抬眸看去,本以为会是顾亦然。没想到却看到了慕卿卿。

    盛安绾死死的抓着衣服,按压着腹部,疼,绞心的疼,几乎快站不稳了。

    “若惜,”慕卿卿脸上带笑走了进来。扫一眼桌上的饭菜。笑得更加明媚,“怎么不吃,不怕饿着孩子吗?”

    这样的声音,也在耳边不停的回荡着,她脸色愈加的苍白,还在试图从这里找到出路。

    “滚!”

    “我不知道,不是我,我没有。”

    沈若惜咬牙怒斥一声。眼角眉梢都是难掩的愤怒。

    盛安绾的话断断续续的,完整的句子也说不出来,一步步努力的往外走,眼前已经有些发黑了。

    “若惜,火气不要这么大嘛!我知道你不想把孩子生下来给我,我今天来。就是成全你的!”慕卿卿说着就拿出一盒药。一下子甩在她面前的桌子上,“这是我特意给你带来的药,吃了这个。孩子没了。你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秦太太……”

    沈若惜瞪她一眼。一把将面前的药挥落在地,“慕卿卿。想打掉我的孩子,你做梦!”

    一个趔趄,盛安绾没站稳,被人群拥搡的,直接摔倒在地上,身上疼的几乎要散架了,像是骨头被人一根根的拆下来一样。

    “呵。”慕卿卿毫不在意她的愤怒,唇边泛着冷笑,“沈若惜。我告诉你,今天这个药你不吃也得吃!我不在乎没有孩子,哪怕以后亦然找别的女人生一个,我也不在乎!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我也要你的孩子偿命!”

    可那些记者仍然没放过她的意思。

    她话音落下,轻轻一拍手,门口马上进来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一脸凶神恶煞地盯着沈若惜。

    “让开。”秦泽琅的声音冷厉逼人,身边的保镖很快分开人群,他大步的走进去,弯腰把地上的女人抱起来。

    沈若惜身子剧烈地一颤,瞬间反应过来,拔腿就往门口冲。

    眉头也是皱的很紧,冷锐的声音带着另外一抹不清楚的情绪,“废物,连自己也照顾不好。”

    然而她还没冲出去几步,就被其中一个男人猛地一脚踹中了胸口,“砰”的一声就重重摔在地上。

    怀里的人蜷缩成婴儿的姿势,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后脑受到强烈的震荡,沈若惜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记者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被他冰冷的视线扫过,顿时话卡在喉咙,不敢说。

    两个男人走到她面前,一左一右按着她的手和脚,将她牢牢地钉在地板上,无论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上车,把她放在后边的座位上,轻轻的拂过她蹙着的眉头,眸色漆黑的分辨不出来任何的情绪。

    慕卿卿猛地一把掐住她的下颚,她被迫张开嘴,药片和水一起被灌进她的嘴里。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沈若惜被呛得难受,却咬着牙,就是不肯把药片吞下去。

    盛安绾挣扎着起身,听到冷淡的嗓音,带着一抹嗤笑。

    下一秒,慕卿卿猛地一拳砸到她的肚子里,痛得她整个人都在发颤。

    “你要是不想这么年轻就残废了,最好安稳的呆在床上。”

    更多的水再一次灌了进来,伴随着不断落在肚子上的拳头,一下又一下,砸得沈若惜痛得几乎快要喘不上气来。

    秦泽琅坐在角落的沙发里,双腿交叠,神情淡漠。

    眼角被逼出了眼泪,剧烈的挣扎让她的双手双脚全被箍出了一道道的红痕,看上去很是渗人。

    盛安绾猛然的抬头,声音沙哑急促,“我爸爸呢,我爸爸在哪里啊,跟我说啊!”

    小腹被拳头砸得痛得五脏六腑都扭曲了,那本原本在口腔里的水因为沈若惜剧烈的咳嗽声瞬间滑下喉管,嘴里的药片最终还是被她吞了下去。

    她声音都带着哭腔和颤抖,颤颤巍巍的扶着床沿,站起身来。

    慕卿卿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笑得格外狰狞,“沈若惜,你也有今天,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没了却什么都不能做的滋味,怎么样?”

    盛安绾每走一步,都是撕裂的疼痛,不停地哆嗦,“我爸爸呢,我爸爸在哪里啊?”

    “咳咳……慕卿……卿……你就不怕……我告诉顾亦然吗?”

    她伸手拽住面前的男人,仰着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求求你了,算我求求你了,你跟我说啊,我爸爸是不是没死,是不是还在监狱里?”

    慕卿卿轻蔑地看着她,笑意讽刺,“沈若惜,你觉得我是怎么进来的,还有这么大的响动却没有一个人过来看看,你觉得是因为什么?亦然根本不在乎你肚子里的孩子,既然我不要,他就更不要了。”

    通红盛满了泪水的眼眸里,还带着微末的期盼。

    沈若惜看着她,绝望地睁大了眼睛。

    一直宠着她爱着她的爸爸,怎么会说没就没了呢,怎么会自杀呢。

    她痛得一张脸面无人色,蜷缩在地上,肚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搅着,掀起撕心裂肺的剧痛。

    不可能!

    不一会儿,温热的液体就争先恐后地从她体内涌出,地板上瞬间就积了一大滩的鲜血。

    秦泽琅任由她拉着,眉头微皱,“去洗脸,这可不是一个名媛该有的样子。”

    苍白的脸被冷汗和泪水慢慢浸湿,她的十根手指在地板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划痕,用力到指甲全部翻裂,却还是没法阻止孩子的离去……

    “滚他*妈的名媛!”盛安绾情绪激动起来,狠狠地推了他一把,自己反而没站稳踉跄了几下,“你他妈还是不是人。”

第8章 离婚协议书

    她随手抄起一个杯子,狠狠砸过去。

    不断响起的手机铃声,一点一点在耳边炸开,沈如惜从黑暗中幽幽转醒。整个人趴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下是触目惊心的血色。

    抓住他的手臂,低头狠狠的一口咬上去。

    铃声一直在继续,仿佛她不接。对方就不会挂一般。

    秦泽琅眼里闪过暗色,反手掐住她的下颌,嗓音生冷,“别让我后悔没斩草除根。”

    她好不容易才找回一点知觉,艰难地挪到沙发上。拿起了手机。

    他转身的瞬间,盛安绾像是疯了一样的不停地往他的身上砸东西。

    “小姐。不好了,沈氏破产了,老爷也被警察带走了……”

    “你要是敢动我妈和我妹妹,我拼了命也会拉你去死!”

    指尖猛地一栗。她几乎拿不稳手上的手机,声音虚弱又急切地问:“沈氏破产,这怎么可能呢?还有警察为什么要把爸爸带走。张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005章 她怎么敢去死

    沈氏集团在宁城,虽不算规模最大,但是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撼动的。



    “小姐。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但是……”张叔声音顿了顿。好半晌才继续道:“我听到老爷打电话,这些事好像都是姑爷做的!”

    他转身的瞬间,盛安绾像是疯了一样的不停地往他的身上砸东西。

    沈若惜挂了电话就直奔顾氏集团。冲进总裁办公室,看到顾亦然就冷声质问:“顾亦然。沈氏破产,我爸被抓,是不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折磨我还不够。为什么要牵连我的家人?”

    “你要是敢动我妈和我妹妹,我拼了命也会拉你去死!”

    顾亦然冷冷淡淡地看着她,忽然勾唇冷声一笑,“这是你们沈家欠思晴的!沈若惜,不要告诉我,沈毅当年到底做了什么你一无所知?”

    --------------------------

    沈若惜微微一愣,随即摇头否认,“我爸不可能做那样的事情,三年前我就告诉过你,沈思晴的车祸是一场意外,为什么你就是不信?就算她只是养女,就算你爱的是她不是我,我爸也不至于因为这样就杀了她!”

    秦泽琅的确没动盛家剩下的人。

    三年前,他查不到证据,她本以为他就那样折磨她就够了,可是没想到他还是要赶尽杀绝!

    盛安绾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等待着例行检查,迷茫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顾亦然,这三年我每天都活在你的报复和折磨里,这样还不够吗?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爸?”

    “绾绾?”

    沈若惜看着他,眼角的泪一滴一滴滑落,下唇早就被她咬得斑驳,渗出了不少的鲜血。

    很熟悉的声音。

    顾亦然眸色一片冰冷,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一把甩到她面前,声音森冷得仿佛来自地狱,“放过沈毅,绝不可能!沈若惜,如果不想沈毅开庭之前就死在看守所,就把离婚协议书签了吧!”

    她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看到的却是带着带着口罩穿着白色大褂的人。

    扔在面前的文件,离婚协议书五个字一下子刺痛了沈若惜的眼。

    一直到那人摘下口罩,才恍然大悟。

    她的指尖狠狠捏着面前的文件,一直捏到纸张发皱变形都没有松开。

    安云泽,超过五年的老朋友了。

    “顾亦然,你就那么迫不及待想跟我离婚,给慕卿卿腾地方?你不是口口声声爱的只有沈思晴吗,难道这么快就爱上了慕卿卿?还是说,就因为她那张整得越来越像沈思晴的脸?”

    “来我办公室说吧。”安云泽打开办公室的门,“我才回国不久,就听说你结婚了。”

    沈若惜抬头,目光冷刺一般落到顾亦然脸上,语气讽刺到了极点。

    回头冲着盛安绾笑了笑,只是有些苦涩。

    顾亦然对上她的目光,薄唇轻抿了一下,眼神冷蔑地睨着她,“沈若惜,离完婚我会娶谁,跟你没有半点关系,签字吧!”

    他甚至连竞争的机会都没有。

    “是吗?如果我说我不签呢?”她咬着唇,冷笑着跟他对视,毫不畏惧他眼底的寒芒,“你不就是想娶别的女人吗,只要你把我爸从看守所放出来,承诺帮他搞定这次的官司,我马上就签字!顾亦然,只要我不签字,任何女人都别想正大光明地出现在你的身边!我一天不签字,一天就占着顾太太的名分,她们只能是见不得人的小三、*!”

    “嗯。”从坐下,盛安绾就一直在失神,时不时的嗯一声,却没精打采。

第9章 从今以后,我跟你重归陌路

    “他对你好吗?”

    沈若惜不知道慕卿卿在他心里到底占据了多少分量,但是哪怕是赌一赌,她也愿意拿这份离婚协议书来换她爸爸的自由!

    安云泽摘下手套,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可眸子却关注着她的样子。

    顾亦然看着她。眉心微微一蹙,眸色更深,暗得好似泼了墨。

    这样的问题,像是一根刺狠狠的扎进去,她闭上眼睛,死死的抓着手腕,深呼吸了几次才堪堪的压住情绪。

    他忽然拿起桌上的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电话,“告诉看守所那些人。给沈毅一点颜色瞧瞧。只要不弄死。弄瞎弄残都无所谓……”

    今早上偶然听到的话依然在耳边。

    “不……顾亦然,你不能这么做!”

    “先生说了,孩子不能给太太看,这个本来应该是倪小姐的孩子。”

    沈若惜听到他的命令,马上疯了一般冲上去试图抢夺他的电话。

    “以后可能会给倪小姐的妹妹。”

    顾亦然瞥她一眼。转瞬就将电话挂断了,速度快到她根本来不及阻止。

    “绾绾?”安云泽大步的走过来,箍住她的手腕,把袖子撸上去,才看清楚她胳膊的样子。

    “沈若惜,这一秒开始。你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个动作都关系到沈毅的生死。奉劝你最好想清楚再做!”

    斑驳的全是抓痕,深深浅浅的,有的已经结痂了。

    他的一句话瞬间止住了她所有的动作,沈若惜看着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身子战栗着。抖得就像筛子一样。

    盛安绾的身体颤抖的厉害,反手抓住他,眼里满是哀求,“帮我逃出去好不好?”

    “顾亦然。你放过我爸。他的身体经不起什么折腾了。只要你放过他,我马上签字。我马上就签字……”

    盛家破产了,她爸爸也被她间接害死了,孩子也没了,她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眼泪不断不断地掉下来,再多的坚持在沈毅的安全面前。全都变得微不足道。

    安云泽的唇动了几下,最后也只是长叹了口气,“好,我帮你。”

    “签吧!”

    中午十一点四十五,医院设备因为老化,失火导致一死五伤。

    顾亦然冷冰冰的两个字,一下子甩了过来,掌心的手机扬了扬。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秦总,盛小姐她——”助理胆战心惊的拿着报纸,最终都没说全。

    沈若惜的手颤抖地几乎握不住自己的笔,眼前的离婚协议书,她看都没看内容,就直接翻到最后一页,一笔一划艰难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秦泽琅眼里的墨色浓郁,周身都弥漫着冷意,厉声道:“查。”

    三年的婚姻,十年的感情,在这一刻,直接划上了句号。

    死的不可能是她!他都没同意,这个女人怎么敢去死!

    签下沈若惜这三字,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心甚至已经痛得麻木了。

    手里的笔啪嗒一声被折断。

    “顾亦然,字已经签了,你放过我爸!”

    ……

    赤红的双眼已经再也流不出半滴泪,沈若惜看着顾亦然,眼底剩下的只有绝望和死寂。

    三年,盛安绾失踪了三年,秦泽琅不间断的找了她三年。

    顾亦然看到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再一次拨通了电话。

    这三年的时间,一分一秒的都不肯放弃找到她的念头。

    “不要再动沈毅,我要他完好地等到法院开庭!”

    当年医院死了的已经查清了,只是一个体型相仿的尸体,不是她,可是她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不见踪影。

    看到他打了电话,沈若惜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下,她咬着唇,深深地看了顾亦然一眼,“顾亦然,从现在开始,我不再爱你了,从今以后,我跟你重归陌路!”

    秦泽琅手里还捏着照片,这是曾经他们的结婚照,看着上面的人天真无邪,歪着脑袋开口大笑的样子,眼中的郁色更浓。

    她扔下这句话,瞬间转身,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门口走去。

    这三年,不仅没淡忘,反而是更加的深刻了曾经的种种,后悔,愧疚,各种情绪翻涌而上,愈演愈烈。

    每走一步,身下的伤处就撕裂一般的痛,那种痛就像是要活生生将她劈成两半一样,但是这样的痛,却不及此刻心上那痛的十分之一。

    “你可真够狠的。”

    那么多年的感情,要生生的剥离,就好像将她整个人挫骨重造一样,每一寸骨头都被敲碎,痛到几乎快窒息。

    他看着外边的阴雨沉沉,淡嘲道。

    顾亦然看着她一步一步往外走,耳边是她刚才那句“我不再爱你了,我跟你重归陌路”,不知道为什么,胸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敲打了一下,闷得有些痛。

    助理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没敢上前,这几年的时间,总裁像是变了个人,更加的阴沉和冷漠,让人不敢接近。

    她的背影看上去那么单薄,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他就那样看着,眉心却蹙得越来越紧。

    与此同时,盛安绾在庭院内,看着远处的落霞。

    胸口好像有什么地方被生生挖去了一块,空荡荡得有风灌了进来,吹得他很冷。

    “决定回去了?”安云泽席地而坐,侧头看着她。

    指尖下意识地攥了攥胸口的位置,顾亦然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几年,他陪着她度过最难熬的日子。

    她收回视线,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该回去了,属于我的东西也该拿回来了。”

    曾经她失去的东西,不仅要拿回来,还要双倍奉还当初她的绝望。

    在国外的这段时间,她一步步做大的公司,足够的回国去抗衡了。

    无论是他,还是他们。

    她手里还有一封最新的来信,里面是一个小男孩,趴在地上,还有没擦拭干净的口水,傻呵呵的对着镜头笑着。

    视线触及到照片的时候,她一直紧绷压抑的情绪,才略略的缓和,眉眼也终于浅淡下来。

第006章 不,我丧偶

天空碧蓝。

“盛总。”助理匆忙进来,手里抱着文件。

站在落地窗前怔松的盛安绾,晃过神来,微颔首。

“刚才您选的地段已经拍下来了,秦氏的人想跟您谈一下,关于地段转让的问题。”

助理快速的翻看着日程表,“今晚有个慈善晚会,秦氏的人也会去,您……”

欲言又止,等待着盛安绾的回应。

她的眸光闪了一下,归于静寂,“嗯。”

三年后的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这么错过。

助理依旧站在那里,嘴唇嗫嚅了几下,却没发出一个音节。

“有什么直接说吧。”盛安绾平静的看了他一眼。

“律师团队准备好了,什么时候起诉?”助理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小少爷现在被倪家的人带着。”

猛然的咯噔。

盛安绾抬眸,视线逼锐冷厉,“倪家的人?”

倪谙不是她撞死的,可她却因此家破人亡,甚至孩子也被迫留在这里。

助理不敢抬头,“被倪蓓带着,并且,并且——”

剩下的话说不出口,只能打开最新传来的照片。

和倪谙几乎九分相似的女人,抱着她的儿子,冲着镜头笑的灿烂,连后边的阳光都变得刺眼嘲讽。

“她在哪里?”盛安绾声音骤凉。

马路上,一辆车疾行,连闯几个红灯,灵活的绕开了前边的车辆。

一个甩尾,逼停了一辆宾利。

刺啦——刺耳的刹车声。

一个女人打开车门,踏着高跟鞋怒冲冲的敲车门。

“会不会开车!信不信我现在报警,你这……”

车窗摇下的一瞬,她尚未说出口的辱骂,被猛然的卡住。

倪蓓的眸中划过惊恐和惊讶,“你,你怎么回国了?”

盛安绾淡淡的看着她,嘴角似是嘲讽。

“你还有脸拦我?”倪蓓向来不是吃亏的主,掩住慌乱,怒叱,“难不成你还想和害死我姐姐一样,弄死我?”

她声音尖锐刺耳。

“那可不一样。”盛安绾打开车门,凭着身高优势,冷眼睨着她,“当初是她主动撞向我的,我从来都不欠她一分。”

分明很淡的语气,可每个字却都足够的震慑人。

倪蓓害怕了。

“我儿子呢?”盛安绾直接了当的问道,任何纠缠的意思也都没有,“用别人的孩子做你的踏脚石,很好用?”

倪蓓喜欢秦泽琅,这一点她很早就知道,只是懒得搭理。

可现在牵扯到她儿子的问题,就不能容忍下去了。

被戳中了要点,倪蓓的视线都不自觉的闪了几下,心虚到‘理直气壮’,“本来这就是你欠我姐姐的,孩子现在也是倪家的名下,这不是你的孩子,他是我姐姐的儿子!”

一句话,仿若星星之火。

盛安绾的脸色依然冷淡,扬手,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扇到她脸上去。

啪……清脆的声音。

倪蓓毫无防备,脸被打偏到一侧,眼睛瞪大了反应不过来。

停顿了三秒不到的时间。

“啊——!”倪蓓恼羞成怒,伸手准备扇回去,“你个疯子!”

可手没等落下,手腕被箍住。

“回来了。”秦泽琅箍住倪蓓的手腕,很平常的说了一句,只是眼底的浓郁在不停地蕴开。

想过无数次见面的可能性,可从未想过会这么仓促的见面。

盛安绾嘴角缓缓绽放出一个弧度,“是啊,秦先生,好久不见。”

这样的称呼,让秦泽琅的眉头一顿,黑浓几乎溢出眼底,“我是你名义上的丈夫。”

后边的两个字,他着重咬音,嗓音沉哑且重。

倪蓓的脸色,宛如调色盘,不停地变幻,停留在苍白。

丈,丈夫?

“不,我丧偶。”盛安绾每个字都干脆,明眸弯着,一字一顿道。

❤全文阅读百度云txt下载 vx :s13977377810

图片 3

本文由手机版美高梅网站发布于新闻,转载请注明出处:你是入骨心尖宠,流年但是风光碎

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