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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白在身旁,通往达累斯萨拉姆的列车4166金沙手

来源:http://www.best-sclae.com 作者:手机版美高梅网站 时间:2019-10-07 20:09

有次暑假结束自己单独返校,上火车前妈妈千叮咛万嘱咐,说要注意安全,不能理睬陌生人以任何目的为理由的搭讪。是啊,自从上了大学后,我就是一个漂移的人,连带着的还有父母不能栖息的心。求学路上,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但是我依然相信,善良,一直都在我们的身旁。

        此刻,我坐在火车上,成都东前往重庆北的火车上,八十二号,远离车窗的位置,为什么不是八十号?

今天太阳很好,也没有风,是冬日里难得的好日子。

那是趟从乌鲁木齐开往洛阳的火车,等把行李安顿下来时我才发现坐在对面的是一对中年夫妻,还有挤在他们身旁的女孩,看样子是一家人;而我左边坐着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姑娘,脸色苍白,大概是身体不舒服。在我打开手机给我妈妈报平安时,姑娘“哇”的一声就吐了,我挂断电话的瞬间对座的女人已经起身接过了姑娘手中的塑料袋,让她女儿去扔了,而后她半蹲在两排座位的空隙里,慢慢地拍着姑娘的背,她女儿回来的时候端着一杯热水,女人让姑娘涮了涮口后,就让她半躺在座位上。一连串的动作,女人一气呵成,而我仅仅是站起来腾出了点地儿。等他们母女坐下来之后,我问女人我身旁的姑娘是否一路上都吐时,她摆了摆手,她女儿跟我说不是,原来女人不会说话。经过交谈才知道,女孩刚考上大学,他们夫妇送女孩去三门峡上学。

    无法像以往一般,一上车就趴在窗旁的小桌子上呼呼大睡,看起来这次是我的不幸运,或许也可以说是我的幸运,没有立刻进入梦乡的我,能够看到更多的美好时光,让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我想做一些记录,一些就算可有可无,我也想烙印的记录。

她清扫了屋子和院子,给花房的花草洒了些水。收拾了前两天做好的花瓶十字绣。花瓶是宝蓝色的,因为光线的问题,有一块白色的高光在花瓶的左上方,花瓶的立体感和毛线的渐变层次感也由此显现。花是蓝色的玫瑰花,叶子是绿的,墨绿色。她自己非常喜欢这幅画,打算今天去镇子上装裱起来,然后挂在卧室的床头。

再仔细看看坐在我对面的一家子。男人穿着黑色的中山装,脚上配着与他的年龄格格不入的亮红色皮鞋,他黝黑黝黑的手端着一杯浓茶,指甲缝里还有黑色的泥垢,仿佛罗中立的《油画》中捧着破粗瓷碗的那双手,古铜色的脸像无数辛苦劳作的人的脸。女人身着一身青色长袍,耳朵、无名指都带着古朴的饰品。女孩扎着马尾,额头饱满,眼睛圆溜溜的,在周遭浓妆淡抹的人群中,她脸上两片红扑扑的高原红格外显眼,长期在高原上生活的人,或多或少都有高原红,对我来说,女孩让人有一种亲切感。

我的对面,是一对年过五旬的老夫妻,或许是因为生活的缘故,岁月在他们身上留下了更深的痕,哦,劳动的痕迹!

她梳了头发,长至腰部,但很顺滑。地上掉了几十根头发,她用手拢了拢长发,放在脑后。拿一个小刷子把地上的头发打了几个圈扔到了垃圾框内。

半夜的时候,火车上的温度实在太低了,没穿外套的我只得紧紧地抱着两条胳膊,似乎能感觉到全身的细胞都在打颤,女孩好像看到了我竖起的汗毛,从抱着的包里抽出一件外套微笑着递给我,大红的颜色,应该是她自己的,穿在身上略小,但暖暖的。

男人的头发,已经白了十之三四,眉毛也出现了些许的白霜,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一些,让我想起了我爷爷,不过我爷爷已经七十多,男人看起来比实际老上了一些。 胡须刮过了,不过仍然可以看到白色的胡茬,也许男人知道了我在观察他,脸上稍显紧张,双手环抱在胸前,掩饰了他的些许不安,又或许,他朴素的衣着,让他有些羞怯,或许他不清楚,我们都是同样的劳动者,我对男人报以微笑,更仔细的观察他。

她穿了一件宝蓝色长款羊绒大衣,中间系一根长腰带。这件衣服有十年了,看起来还像新的。她束了腰,穿了短筒黑色中跟短靴,戴了条浅蓝色丝巾,拿了一个黑色的小皮包和白色手提袋。

梁晓声说:“文化可以用四句话表达:植根于内心的修养;无需提醒的自觉;以约束为前提的自由;为别人着想的善良。”从衣着上看,女人一家似乎并不是富有的人,但他们的品质却胜过无数富有的人,在一切道德品质中,善良的本性是世界上最需要的,而他们的身上一直有人性最初的珍贵品质。

相比男人的朴素,女人看起来时髦了许多,也比男人看起来年轻了许多,我相信这是因为男人挑起了生活的重担,车上的气温稍高,所以女人一上车就脱掉了大衣,露出了黑色和黄色交替的混色毛衣,有些发福的痕迹。女人带着眼镜,左手带着银色的圈子,从上车开始,女人就开始拿着手机发语音,告诉亲友自己已经安全上车,告诉亲人自己什么时候到站,我不经有些感慨,现在的老年人,也能够如此熟练的使用手机。

镇子坐落在海边,镇中心商业街距离她居住的地方有1500多米。她抬头看了太阳,度着小步,路边的树影投在马路上,张牙舞爪的枝桠,她小心迈过,怕踩了它们。

几年前的我,尚且无法如此熟练的使用手机,直到前些日子,用微信给小侄儿买了奶粉,用微信打了一次滴滴顺风车,然后才发现这些一直被自己忽略的部分。几年之后呢?微信和网络似乎已经贯穿了一切,某一天,因为起得有些晚,或许得上班迟到,我还在考虑坐哪路公交车能更快到达的时候,身旁同样等车的叔叔和阿姨拿出了手机,说为什么不打个滴滴,好吧,我承认,是我有些与时代脱节了。

装裱店的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笑嘻嘻对她说:“今天装裱什么画?一定又很好看。”她微笑了下,把作品轻轻拿出来递给店老板。店老板打开后,夸赞了画的逼真和颜色,又肯定了一番手工精致。问她要什么框,她选了一个金边的框。店老板说:“您第一次选这个框吧?真是好眼光,这幅画就配这个。”她说:“谢谢,总来麻烦您。那幅《清明上河图》春节前我能拿给您。”店老板让她不要太客气,告诉她最好在半个月内完成,买家催着要货。

女人似乎由于身体原因,不能喝带糖的水,在女人用微信联系亲友的时刻,女人渴了,男人开始给女人拿水,脸上洋溢出幸福的微笑, 我好羡慕,羡慕男人和女人,男人可以随时表现自己的关爱,女人的身旁坐着一个爱自己的男人。

从装裱店出来,她打算去马路对面的海边走走。她的眼睛近些天花得厉害,干涩疲劳。她选了一个贝壳状的台阶,走到靠近海水的第三阶,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是超市发的宣传海报,放在石阶上坐下来。海边没有几个人,有一个钓鱼的老人,还有几个在散步的老人。海的近处有个码头,一排排渔船停靠在港口,桅杆上飘扬着红色的旗子,还有一些海鸥在海面与渔船之间高高低低地飞着。远处有模糊的山还有天际的云,她的眼睛看不清楚。海水很温柔地、不断地涌在石阶上,每一次都没有超过第一个石阶。她起身去摸了海水,然后双手抱了双腿,低着头,长发散在海水里。倒影中她像一个十七八岁小姑娘的样子!

朴素的布包里,拿出了一瓶脉动,有糖,男人默默的放了回去,拿出了一瓶矿泉水,拧开了瓶盖,递给女人,会有那么一个时刻,我会成为这个男人,坐在一个女人身旁,默默的享受这份温馨,在女人喝完水之后,男人接过矿泉水,扭上瓶盖,我也想为你递水,带着满足的微笑,为你扭开瓶盖,为你扭上瓶盖。

阳光近了,暖了,照在身上。许久她抬起头,看了太阳。拿起包包和那张纸,度着小步往回走。她的影子又瘦又长,走在树杈的影子里,躲闪着它们的身体,她觉得很拥挤很热闹。

我的身边,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女孩的身旁,是另一个女孩,她们是朋友和伙伴,当两个女孩走到我身旁,都露出了灿烂的微笑,美得像骄艳的花朵,我差一点脸红,随后便哑然失笑。这些微笑不是对我,而是恰好在这一刻,两个女孩都抢到了一个红包,或许是在同一个群里抢的红包,会对一百元不屑一顾的她们,会为一块钱的红包绽放惊人的美丽,哦,红包,确实是个好东西,如果红包能够让你绽放同样的笑颜,我会在每天的七点,十四点,二十二点给你发红包,让你带着微笑起床,带着微笑继续,带着微笑休息。

路过一家点心店,她进去买了六个蓝莓圈、三个泡芙和一些小桃酥。

两个女孩没有回避我,或者说没有回避任何人,她们早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两个女孩会在唯品会上买数百元的东西,却可以为了几块钱的邮费烦恼,听说凑够多少金额的单可以免邮,两个女孩欢快的一起凑单,只是不知道,因为减免这几块钱的邮费,她们又得让自己的钱包缩水多少。

“回来了!我带的水饺,还热着呢!”一个俊俏的姑娘手里提着一个大手提袋,笑得明媚。

      更多的信息,两个女孩开始讨论工作,更多的是工作中的烦恼,老板的苛责,同事间的不顺心,不过感到庆幸的是,两个女孩的脸上始终带着微笑,就这一点,就比我们很多人要强,呃,或许我该清楚的描述一下,这两个女孩正愉快的吃着零食,我想认真的观察一下这两个女孩的脸,最后我放弃了,我怕自己的脸红会出卖自己,我怕两个女孩知道,我在记录着她们。

“等了一会儿了吧?没有冻坏吧?”她急忙开了门。

        二十分钟的等待,开往重庆北的火车终于启动,在这二十分钟,女人放下了手机,摘掉了眼镜,脱掉的大衣盖在她的身上,女人靠在男人的肩膀上,进入了梦乡,多么普通的一幕,我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肩膀,会有那么一个人,会有那么一个时间和地点,自然而幸福的靠过来,我的肩膀啊,不要着急,一切的等待都值得,晚些遇见,余生陪伴。

打开空调,倒了两杯红糖姜茶。姑娘捧着茶杯看着她笑,她披上件深灰色披肩也捧了茶杯坐在女孩对面。

      我身边的两个女孩,没有继续交谈,而是开始消灭瓜子,一人一个耳机,看着同一个屏幕,火车影院开播了,哦,那是她们的手机,手机上下载的电视或者电影,足以证明她们比我准备充足。

“不吃点吗?还热着。”

      我面对的方向,正于火车前进的方向相反,我不知道,在旅途中这种方向会不会改变,因为曾经坐过的火车,跑着跑着,我发现自己变了方向,当然了,目的地没有改变。

“好,你也一起吃点。”她去洗了手,拿了勺子,顺便拿了碟子把点心装上。

      此刻,火车上卖水果的小哥走了过来,他的台词永远是一成不变,总之是说物美价廉,至少,小哥的微笑,每天都是新的,我也想,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

“眼睛好一些了吗?我上网看了个药,他们说很管用,看,叫熊胆护眼液。”

     此刻,我坐在火车之上,我不知道,火车到达之前,你会不会看到我的记录,我会想着怎样的回复,我会想着,是否要让我身旁的这几位主人公看一看关于他们的记录。

“休息一天会好一些。”她微笑着起身坐在女孩身边,轻抚她的发。

    此刻,我只希望,我的2G网,能够比火车到站的时间快上一些,我希望在我到达之前,你便能够看到这些记录,我希望,我的网络,能够比火车更快到达,因为我的思念,早已经飞到了你的身前,告诉我,你收到了吗?告诉我,你收到了,你微笑了,你还期待着,旅途刚开始,我还能为你写下很多故事,我对面的男人和女人,永远都适合做主角,我身旁的两个女孩,他们仍然青春洋溢,我呢?我有好多的东西想写,我有更多的话,想对你说!

女孩笑得更开心,帮她滴上护眼液后,去钢琴边弹起《神秘花园》。她喜欢这首曲子,女孩五岁的时候她就教她。

     

房间里暖和了,花房里的阳光像披着金色袍子的精灵在花叶上跳跃。这间房子150平方,她把50平改为花房,梯形花架在四面包围出一个圆形空地,空地上铺了暗红色地毯。有很多种花,其中兰花最多。蝴蝶蓝旁,十字绣的架子上有一张完工的《清明上河图》,她坐下来,检查遗漏的针脚。检查一阵,她会抬头看看太阳,眯着眼对它微笑。

女孩端着水放到她身边的小方桌上,方桌上有一张照片,是她和一个小男孩。她年轻时美丽轻盈,笑容里透着善良和干净。

“回去照顾他吧!”

“爸爸想来看看您。”

“不必了,改天我去看他。”

“您都说过很多次,一直没有去。爸爸快不行了!”

“明天。”

女孩有些高兴,似乎是匆匆去报信了。

她拿起照片,用手抚摸着。

孩子五岁时车祸离世,她没有再怀上孩子。两年后,丈夫从外面抱来一个女孩,她抚养到五岁时,有个年轻女人来家中要领走孩子,说她是孩子的亲生妈妈。年轻女人23岁,又生了一个儿子,丈夫极少回家,声称生意太忙,原是已经和年轻女人有了新家。

女孩被领走了,经常给她打电话。等大了一些,时常偷偷来看她。

第二天,她穿了前一天的衣服。选了一盆君子兰,快开花了,她小心装在袋子里。马路对面的小区里,她直走,右拐。女孩站在门口等她,她努力挤出个笑。

房间里一股浓烈的中药味。女孩领她去了二楼一间卧室,他仰躺着,看她进来,挣扎着要坐起来。女孩扶他坐好,她坐在床边椅子上。

“眼睛没事吧?这件衣服真好看。”

“没事,很好。十年前你买的。”

“她走了,带着儿子走了。没结婚,她想去哪就去哪!”

“结了婚也可以。”

“我走后,这个家和女儿……家产没了,她也带走了。”

“去北京医院看看吧!”

“没用,昨晚我又梦见咱们的儿子了,他肉嘟嘟的,我抱着他……”

女孩端着中药上来,他说什么都不吃,像个不耐烦的孩子,让快端出去。

她端过来,一口口喂他吃了一些。他瞪着无神的大眼盯着她,一刻不曾离开。

“一些错,回不了头。死能让人惊醒,也让人不能再回头。”

“我最近迷上了十字绣,一针一针下去,不知不觉天就亮了。那和死和睡觉一样神奇,我看到太阳,才能区分活着还是……”

“你不是做了十年十字绣了吗?我给你的钱,你都退回来,你看,眼睛都熬花了,也出皱纹了。真傻!”

“弹指一挥间,十年没见了,离得这么近,没有见过,是命吧!”

“我见过你,看过很多次,你一直不老,我很嫉妒。”

“快五十岁了。对了,我给你养了盆君子兰。”

“要开花了,放在这。”

女孩把床头柜上的东西收拾走,把君子兰摆上。

“你是个大家闺秀,虽然家道中落。你多么安静,又那么调皮……”

“我只有你一个亲人,曾经这么认为。不过好在,还有小如。”

“那我可以安心走了。你回去吧,这里空气不好,都是癌细胞,快些走。”

她不打算流泪,眼里噙着,满满的,一闭眼就能倾泻如雨。

当天晚上,他走了。

电视台来电话说,她这些年资助的八个孩子,有三个考上了211大学。明天有个大型资助认领活动邀请她作为代表发言。她推辞了发言!

第二天,她带着小如去了现场,认领了五个上小学的孩子。

春天来了,海水里长了海菜,人们在落潮后的沙滩上捡拾。她的眼睛已经看不清码头渔船上的桅杆。她不再绣十字绣,专心侍养兰花。小如开了一个花店,把她的兰花放在店里,她插了好多盆吊兰,让喜欢的人免费拿走。

花房里,她弹起《神秘花园》,花白的长发上闪着银色的光。遥望太阳,她虔诚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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