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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校舞曲代表歌星叶蓓,一歌一传说

来源:http://www.best-sclae.com 作者:手机版美高梅网站 时间:2019-10-06 19:22

说相声的马东没红,做了《奇葩说》之后火了,不仅成立了米未传媒,还捎带着捧红了一众辩手。

叶蓓:和过去道别离

(原文在我的博客,由于要翻墙,就贴在这里)

《奇葩说》的热播带给我们最大的改变,可能是蔡康永出走台湾王牌综艺节目《康熙来了》,转而到大陆发展。

叶蓓是中国校园民谣的代表人物,这个符号是她始终无法甩脱的。她因此成功,也被此束缚。多年之后,她清醒地意识到,大家只想还原当年的那个场景,把她和那几个人和那个神话配对。她选择离开,如今又以轻松的姿态重新进入

白衣飘飘的年代 – 最近听的《晓松奇谈》的一期,感触颇多 – 为的是纪念校园民谣20周年。由他来讲,真是最合适不过。

另一个不大不小的改变,是这些年靠脱口秀维系热度的“矮大紧”高晓松也加盟此节目,出任导师。这一年来从恒大音乐离职,到阿里音乐集团任董事长,背着103568的工号,在做脱口秀的同时,好像也没和音乐这件事脱开关系。

中国新闻周刊记者/刘远航

聊到了校园民谣黄金时代的那几年的歌手,那几年他们以及和他们一样自由梦想,热爱音乐的大学生们和大学校园生活 – 在颁奖晚会晚餐的那英,录音棚里的许巍,住在教工宿舍里的张楚,在清华校园,引无数才女竟折腰的宋柯。

今年《奇葩说》海选的时候,著名编剧史航阐述自己参加节目的缘由,他只是好奇,这个节目好像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严肃国字脸的马东和温文尔雅的康永变了模样,当然高晓松这些年一直这样,只是节目里更淋漓尽致一些。

4166金沙手机官网 1叶蓓。摄影/中国新闻周刊记者 董洁旭

那些年的高晓松,写出了《恋恋风尘》,这首一直是我心中的校园民谣的圣经。每每看到山坡,草地和红光四射的朝霞亦或是金黄色的晚霞,都会哼起这首“走吧,女孩,去看红色的朝霞,带上我的恋歌,你迎风吟唱。”

我身旁年龄相仿或更年轻的人,谈论起高晓松,第一印象是《晓说》,后来的《晓松奇谈》,往前数是执导的电影作品《大武生》,了解他音乐的人屈指可数,只听过《同桌的你》和《睡在我上铺的兄弟》,最多加上萨顶顶搬上春晚演唱的《万物生》。“我看见山鹰在寂寞两条鱼上飞,两条鱼儿穿过海一样咸的河水,一片河水落下来遇见人们破碎,人们在行走身上落满山鹰的灰”,直呼不光曲风奇,连词都看不懂。

叶蓓乘坐电梯,走进一家名为时差的咖啡馆,店里放着十多年前的老歌。店员没有认出她。坐下来,手托着下巴,带着笑意,表情里满怀好奇,粗粗看上去,她还是20年前的模样,她和从前的她,没有时差。

后来的许巍,写出了无数歌颂青春,梦想,天马行空的,自由无羁绊的作品,包括那首我最喜欢的《旅行》,记得去年一人在东欧,冰天雪地里,写了篇文章,排排心中歌唱旅行的歌曲,这首《旅行》是No. 1。

如果我同样以这个顺序熟知高晓松,也能理解他们的想法,很难把写出“历史不是镜子,历史是精子”的矮大紧和文艺、多情的民谣、音乐才子联系在一起。

蓓本来发音是“bèi”,意思是含苞待放的花蕾,可是周围人叫习惯了,把这个字念成了“péi”。现在,人们都这么叫她。在老狼和郑钧等好友的印象中,第一次见叶蓓,她的确像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一起去各个高校做演出的时候,总是白衬衫和牛仔裤的打扮。

朴树的《旅途》,是我排过的旅行之歌No. 2。而今年这首《平凡之路》,绝对也是今年不平凡的音乐之作,不平凡得我必须修改一下我原来排排座的旅行之歌。

一个靠自拍和大胆言辞走红的老大爷,怎么能写出《恋恋风尘》和《同桌的你》,怎能以淡淡的青春情怀和似有似无的情愫,和老狼以亲兄弟般的模样红遍大江南北,又怎么能以麦田音乐为起点,打造了当时最为热销的唱片公司,并一举将朴树带入大众歌坛,开启了校园民谣时代呢?

1996年,高晓松的作品集《青春无悔》也取得了成功。正是在这张专辑里,叶蓓第一次献声,与老狼合唱同名主打歌曲《青春无悔》,并独自演唱了《白衣飘飘的年代》《B小调雨后》等经典作品。

那些年的才子张楚的《姐姐》(坚强之歌),那英的《雾里看花》(看不清的未来?),老狼的《流浪歌手的情人》(毕业季有没有听男生弹唱过呢?),《同桌的你》(你有没有一个好同桌),《那些花儿》(朴树 范玮琪都唱了,想,他们为什么不在一起呢?),《像风一样自由》(有没有在自在的1号公路飞驰时唱呢?),就像传奇,传唱江湖至今。

我很早知道高晓松的时候,在网络上搜索听过他所有的作品,因此熟知很多唱他作品的人,老狼、水木年华、小柯、叶蓓、朴树,但是从未对他有好印象。早年卷入韩寒骂战的时候,我正在暴戾和愤怒的年纪,可能还曾在评论里冲锋陷阵,问候过他的家人朋友。直到我看某年南方人物周刊访谈,他谈到自己走到今天,只是因为命好,一出门就有个馅饼砸我一下,一出门就有。后来在节目中,他也说过同样的话。

转眼之间,许多时刻都已成过去。“冬等不到春春等不到秋,等不到白首。”二十多年前,高晓松用这样的歌词缅怀自杀去世的诗人顾城,与那个理想的年代作别,怀旧的姿态里透露的却是青春意气。叶蓓的歌声则足够轻盈,像是站在青春的起点上,让听者踮起脚,望向年龄的远处。因为种种机缘,叶蓓从一个音乐院校的普通学生一跃变成了校园民谣的核心人物之一,见证了校园民谣最辉煌的时刻,也经历了它的转变、沉寂和消亡。

那些年,一个月50块的生活费,一个寝室6个女生,可以湊出300块,给室友的男友买表演的音箱;系花的男友是个开车的特有钱的富哥,特不愿让人知道;找男朋友第一要有才,钱绝对排后面 — “勇敢,单纯,温暖的男生,女生,和对音乐的梦想”,晓松总结的,同意也!

他的父母希望他成为一个有艺术素养的科学家,没想到最终成了一个懂点科学知识的艺术家。上天指引着他写诗写歌,写出触动人心的词句。上天又带给他一群小伙伴,将这些词句演绎。

回过来看,校园民谣原本其实有着诸多面孔和声音,叶蓓则代表了其中最明亮的那部分。二十年后,许多曾经站在一起的音乐伙伴都已步入中年,有人早已转行,或是沉寂。校园民谣成就了他们,让他们被市场所选择,成为了青春的象征,也被当时和后来的听众所怀念。

80年代有北岛,海子,顾城的朦胧派诗人,90年代有高晓松的校园民谣和星星之火的内地流行音乐,也正是港台流行歌曲如日中天的golden age。那时,徘徊在流行歌曲排行榜的是这样一些歌曲 – 爱(小虎队),大海(张雨生),海阔天空(beyond),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伍思凯),我不想说(杨钰莹),找一个字代替(邰正宵),一路上有你(张学友),宝贝对不起(草蜢),大约在冬季(齐秦),千千阙歌(陈慧娴),沉默是金(张国荣/许冠杰),亲密爱人(梅艳芳),爱要怎么说出口(赵传),《把耳朵叫醒》(金海星,大爱啊) 实在写不完。。。

90年代,在世纪交替的边缘,在北京这片象征着知识和文化的土地上,他们没有成长为清贫而愤怒的小知识分子,与世界争论与众人为敌,而是踩着单车带着姑娘,一脸青涩模样一把破木吉他,在清华园里轻声弹唱。

但时代是残忍的,与年龄代际一同更替的还有接受方式、听众口味和市场平台,从酒吧到校园,从网络到选秀,最终演变成众声喧哗。有人寻求转型,但更多的是来不及转身,只有错愕的反应。

现在霸占人眼球、耳朵的是这样一些歌 – 《江南Style》,《小苹果》,《小鸡小鸡》。当然也有《平凡之路》,《时间都去哪儿了》,《夜空中最亮的星》,《春暖花开》,《没离开过》,《空白格》,《稳稳地幸福》,《终于等到你》。。。

看似格格不入,少了愤世嫉俗,多了风花水月,没有了世界历史的大格调,满是街头巷弄的小情怀。我倒觉得也正是这些,点缀了那个有些枯燥乏味充满暗淡色彩的年头,让人们重拾了温情与浪漫。

叶蓓的职业生涯正好与这个过程重叠。她试图摆脱过去的标签,让自己的音乐变得更加成熟和丰富。“重要的是做自己。我在他们眼中是虚幻的,永远存在于那个特定的记忆里。”叶蓓这样对《中国新闻周刊》说道。而面对市场和职业化所带来的种种要求与束缚,她选择拒绝改变的姿态。

时代绝没有变得更操蛋,时代只是自由自在的翻滚着,前进着,n年后,一定会有另一个骚人墨客,侃侃而谈n年前的这个时代,那不是”白衣飘飘”,但也是个极美好的时代。

但像郭德纲总说的一句话,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千禧年后,互联网逐渐兴起,唱片作为一种昂贵且不利于传播的介质开始被淘汰,宋柯开烤鸭店高晓松出国,所谓的校园民谣再不多见。筠子自杀、老狼淡出、叶蓓嫁人、朴树在一首时代控诉般的《我去2000年》后,就忙着忧郁去了。

从2009年开始,叶蓓主动从职业状态脱身,终于有了更多的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生活好像重新恢复了它内在的活力,连买菜和坐地铁也可以让她快乐。音乐又回到了叶蓓的身边,她写词、谱曲,记录下自己的心境。一切好像还是新鲜的样子,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不知觉间,指间流沙,90后早就已经谈婚论嫁了。这些年很少有人谈起校园派,网络歌手和选秀是新生代偶像,占据着年轻人的春天和春梦。看着这种种改变,突然就有了一种体会,所谓的时代感,大概就是这样吧。

今年11月,已经九年没有发过唱片的叶蓓从自己写的30多首歌里选择了10首,出版了她个人的第五张专辑《流浪途中爱上你》。专辑架构、编曲、宣传,叶蓓都参与其中。“制作第一首歌的时候,从小样到最终完成,已经觉得热泪盈眶,这个过程只是简单的一首歌,但是对于我来说,它经历了山山水水。”她这样对《中国新闻周刊》说道。

这些年唯一停留在我们视野前的就只有高晓松,做电影、出书、选秀评委、青年导师、结婚和离婚,马不停蹄的辗转于网络和电视,现实与虚拟,活跃度攀升的同时,却也难以留下印象深刻的作品,直到《晓松奇谈》算是有了些许成绩。

“小叶”

4166金沙手机官网,在恒大、在阿里看见高晓松和宋柯二人再度联手音乐,可能是膨胀的经济需要未得满足,也可能是内心的诗人未死。毕竟生活不止有苟且,也有远方和田野。

和老狼的情况类似,说起叶蓓,便不得不提高晓松。而说到高晓松,则不得不提黄小茂。作为作词人和制作人,黄小茂曾在80年代与崔健和黑豹乐队有过合作。1993年,黄小茂任职于大地音乐公司,这家公司由香港制作人刘卓辉创办,是内地第一家真正意义上的唱片公司。经过同在大地任职的歌手沈庆介绍,黄小茂找到了当时正在做广告片导演的高晓松,告诉他自己想要做一张校园民谣的专辑,高晓松则推荐了当时正失业在家的王阳。

两年前,在韩寒电影《后会无期》的先发预告MV中,朴树宣布王者归来。半年前,随着《刺客聂隐娘》主题曲《在木星》的发布,开始演唱会的行程。媒体热炒,朴树十年磨一剑,暌违已久终携新作复出歌坛。他一篇长文宣告众人,我还是那个我。还是当年的模样。

当叶蓓在1994年遇到高晓松和老狼的时候,《校园民谣1》专辑里的《同桌的你》等作品成为了妇孺皆知的歌曲,王阳也以“老狼”的名号被大众所熟知。这是大地音乐在“城市民谣”之后进行的第二次尝试,“校园民谣”作为一种音乐概念开始被外界广泛接受。

高晓松转发此微博并留言,字里行间,满是惺惺相惜之情。20年人来人往,你还在,不是因为你爱这圈子,因为这个圈子爱你,既然生如夏花,就不怕秋风凛冽。

那时候,叶蓓刚刚20岁,还是中国音乐学院声乐专业的大三学生,白天上课,晚上在北京新源里一个叫“百灵”的酒吧唱歌。此前,她曾因为唱歌“太学生气”而被两家酒吧“嫌弃”。到了百灵酒吧,晚上常常没什么客人,叶蓓可以唱自己想唱的歌。

昨晚的《我是歌手》的补位歌手是老狼,演唱朴树的《旅途》,节目组足够诚意,主持人和选手有意朝圣,但是成绩不能算理想。这首《旅途》其实像当年的校园民谣一样,和旋和文艺歌词在声嘶力竭的飚高音中本就没有竞争力,何况年近半百的老狼嗓音也不复当年。

一天晚上,酒吧的艺术总监对叶蓓说,高晓松正在店里跟人喝酒,想认识她。就是《同桌的你》的作者,艺术总监介绍道。后来高晓松回忆说,台下本来没什么客人,但叶蓓依然唱得非常投入,正是她的这股认真劲儿打动了自己。但作为一名声乐系的学生,“科班出身”的叶蓓对于正在流行的校园民谣没怎么关注,对眼前这个长发披肩、满脸青春痘的人也并不熟悉。最后,高晓松和叶蓓互相留了联系方式,高希望她可以给自己的作品录制小样。

但这并不妨碍他被人喜欢。

可是,过了一个多星期,没有任何消息。叶蓓在舍友的怂恿下,主动联系了高晓松,才得知对方弄丢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几天后,叶蓓跟主课老师请了假,乘地铁来到阜成门中国银行的大厅,在那里第一次见到了“盗版郭峰”老狼。几个人一起到了小柯家里,录制了《青春无悔》《白衣飘飘的年代》《回声》和《B小调雨后》四首歌曲的小样。

近些年的综艺热,让李健、林志炫这些被偷偷喜欢的人,以大众媒体的平台分享给了更多人,开始的时候我们都有所抵触,担心经典的曲目成为烂在街头的流行曲。但这私心又毫无道理,能看到这些老鲜肉们再次被人认同,这些贯穿记忆半新不老的歌曲破除时代局限仍能伴随着新一代的青春,我们当以更成熟的心境接受。

录完之后,彼此便又失去了联系。直到一年半以后,叶蓓在香港旅游的时候,从母亲那里得知,那个叫高晓松的音乐人又来了电话,说是要等叶蓓回北京之后进录音棚,对四首歌进行正式版本的录制。

十多年前,黄昏时候班级门前的小花坛,听校园广播一遍遍重复小虎队的《爱》,后来篝火晚会上,听老同学演唱王冰洋的《飞舞》,今日再听起,早已不是简单的词和曲,是与之相关许多的画面倏然落下,让我窥见当年青涩的自己。

那一年,高晓松27岁,已经停止了和大地音乐的合作,找到自己的清华校友宋柯,共同创建了独立品牌麦田音乐。麦田的名字取自美国作家塞林格的小说《麦田里的守望者》,主人公的愿望便是站在悬崖边,守护那些麦田里做游戏的孩子,防止他们掉下去。他们想要守护的或许就是不肯被现实改变的纯真。在后来的散文集《如丧》里,高晓松念及老狼和叶蓓等旧友,仍然以此自喻。

少年、校园、自行车、白桦树、林荫道、黄书桌、教室、操场、宿舍、男孩儿、女孩儿、爱情、青春,这些都是我们的故事和回忆,歌声只是和他们一起,深深的刻在脑海里。

麦田音乐制作的第一张专辑便是高晓松的作品集《青春无悔》。专辑里的男声部分的歌手人选都已确定,包括老狼、小柯、刘欢和零点乐队,女声部分却迟迟无法确定。高晓松找了好几位已经成名的女歌手试唱,但唱出来总觉得不是那个味道,没有Demo里叶蓓唱的效果好。那种稚嫩的感觉,成名的歌手反而唱不出来。为什么不能启用新人呢?老狼提了一句。合计之后,就决定用叶蓓了。

前几年高晓松《此间的少年》作品音乐会,小柯、老狼、叶蓓等到场支持。

高晓松给叶蓓打电话,让她在晚上八点钟去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录音,路费可以报销。晦暗的楼道里,高晓松和老狼留着长发,穿着军绿外套,胡子都没剃干净,一起出来接叶蓓,远远地跑过来跟她拥抱。完了之后,才发现后面还跟着她的母亲。原来,父亲不放心让女儿一个人晚上去录音,担心遇到坏人,便让叶蓓的母亲也一起跟着。

与老狼合唱过《恋恋风尘》后,叶蓓在独唱《白衣飘飘的年代》的第二句,落了泪。

蓝色

我不得不承认,恍惚之间,我好像有点怀念青春。

市场选择了高晓松,又是高晓松选择了老狼和叶蓓。“某种程度上来说,高晓松是改变我人生的人。”叶蓓在一篇口述文章里这样回忆道。《青春无悔》面世之后,她也从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变成了广大学生心目中的明星。很多人觉得,《白衣飘飘的年代》里的纯真,《B小调雨后》的灵动,都被叶蓓充分地演绎出来了。

从某种程度上,我们要感谢高晓松。

那几乎是校园民谣最火的时候。叶蓓成为了麦田音乐签下的第一位歌手,整日跟老狼、高晓松、郑钧和朴树等人相处,去各个高校做演出。“吃公司阿姨做的饭,玩扑克牌,聊人生、聊艺术、聊生活、聊爱情、聊他们的青春。我那个时候就是一个跟屁虫,跟着他们一块儿去夜店、一块儿看演出、一块儿品头论足。”她后来这样回忆道。

每次演出结束后回到宿舍,学生们纷纷打开窗户,探出头来注视着自己,她觉得很幸福。跟这几个朋友的关系像什么呢,叶蓓想了想,还是觉得像是一个学校里的同学,他们是学长,自己是学妹。

当然也有烦恼。为了演出,叶蓓需要挑选合适的衣服,这让她感到为难。“通常都是头天晚上把一大堆衣服全都给抱到床上,然后一件一件试。试完都不高兴之后,刨堆就睡觉了。”她在最近的一次演讲中这样说。

拥有着明星般的热度,却又几乎没有什么明星的样子,学生和歌手的双重身份带来的优势与矛盾从一开始便伴随着叶蓓。有一次,演出所在的礼堂被过多的观众挤得进不去,叶蓓又没有工作证,被保安拦住,不让进去。同伴急了,连忙解释说这真的是当晚要登台演出的歌手。保安也很疑惑,她看起来太不像歌星了。

签约麦田之后不久,叶蓓的第一张专辑开始筹备。麦田音乐决定为叶蓓、朴树和一位叫尹吾的歌手制作一个专辑系列,分别以“红白蓝”三种颜色命名。之所以叫这个名字,主要是因为高晓松特别喜欢波兰导演基耶斯洛夫斯基的同名系列电影。朴树的《我去2000》是白色,代表懵懂;叶蓓的《纯真年代》则是蓝色,代表着忧郁。

那一年,叶蓓25岁。好像一切还都是崭新的。那个原本叫濮树的年轻人背着吉他,主动找上门来,唱了一首自己写的《那些花儿》,然后便成为了麦田音乐的一名歌手,艺名取为朴树。尹吾的出现方式也有些类似。

当然,过程看似轻松,背后实则穿插着冲突、和解与分离。有人一度爆红,万众瞩目,有人则逃脱视线,坚持自我。职业化一方面给这些歌手带来了成功的平台,也让他们感受到了市场与创作本身之间可能具有的矛盾。朴树的出现实际上已经脱离了校园民谣的范畴,他的音乐捕捉到了比校园民谣的歌曲内容更为隐晦的内心世界。叶蓓也在努力成熟,尽管她还保留着原来的底色。

职业化的另一方面,则是资本的运作、合并,以及流行音乐市场的逐步成型。2000年,麦田音乐与华纳唱片合作,推出“华纳麦田”,高晓松则离开了麦田,另寻去处。

眼泪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纯真原本只是性格的某种面向,是特定年龄和成长阶段的一种自然状态。在市场的成功运作下,校园民谣流行起来,纯真则逐渐演变成一种被广泛接受的美学风格,用来指涉一种心灵状态,甚至是某种现实的反面。许多年后,纯真则成为了一种集体记忆的某种缩影。

但对于叶蓓而言,那些纯真的东西似乎是性格中的一部分。在校园民谣沉寂许多年后,叶蓓已经人到中年,作为职业歌手的她仍会在公共场合哭出来,有时是因为感动,有时则是因为感伤。

1999年,《纯真年代》面世之后,叶蓓去音像店做签售。为了做这张专辑,她付出了很大精力,但在签售时才得知,自己的专辑并不被人看好。为此,她感到很难过,在活动结束后自己一个人哭了出来。

2007年,叶蓓参加综艺节目《名声大震》,在第五期被淘汰,因此落泪。那时候,音乐选秀几乎改变了音乐市场的原有秩序,节目中更加引人注目的是“超女”李宇春。

当时,还有人在网上爆料,声称叶蓓在商界“所向披靡”,先是炒股和投资基金,后来则涉足餐饮、美容和服装等行业,“战果颇丰”,已经成为了千万富翁。消息出来的时候,叶蓓正在一个县城里。她觉得委屈,在酒店里哭了。

2012年,叶蓓参加音乐选秀节目《激情唱响》,担任评委,多次因参赛选手的人生经历而感动落泪。节目录制甚至因此不时叫停,留出时间给她补妆。

同一年,五棵松体育馆,高晓松作品演唱会上,很多熟悉的朋友都来了。叶蓓穿着白裙子,唱到《白衣飘飘的年代》,熟悉的前奏如约响起,舞台上的尘埃飘落在眼前,她难以自已,哭了出来。跟老狼合唱《青春无悔》的时候,叶蓓也哭过。

性格基因里的纯真就这样一直伴随着叶蓓,让她成为了一代人青春记忆的代言人,但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束缚了她的音乐发展,让她在变化的现实面前多少有些不适应。

2000年,叶蓓和老狼、朴树等人签约华纳。除了出唱片,叶蓓还需要参加商业演出、颁奖礼、歌友会和综艺节目。她在新专辑里加入了一些流行和学院派元素,在参加综艺节目时也会尝试拉丁和京剧等多种风格形式。可是,每次上台演出,节目主办方要求唱的基本上还是那几首观众最熟悉的歌曲。

“总是唱十年前的歌,不接受创新,这个是我最不习惯的。大家只想还原那个场景,把我们和那个神话配对。”她这样对《中国新闻周刊》说道。纯真如同一场怀旧仪式所必须的祭品,连叶蓓也无法否认那个情怀光环背后的空洞和残忍。

除此之外,作为圈内人,叶蓓也感觉到了音乐市场的某些转变。“以前被唱片公司保护的那种无忧无虑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全球的唱片业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她在演讲中这样回忆道。

纯真在种种现实面前终于发生变异,变成了焦虑。2008年的时候,叶蓓严重失眠。每天早上起来,拉开窗帘,就觉得不高兴。以前快乐的日子是否不再回来了?是不是前半生已经消耗了所有的快乐? 她这样问自己。好友朴树在新专辑的发布会上也提到,说叶蓓不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了。

“喜好”

从1999年到2008年的十年时间里,叶蓓共发行了四张个人专辑。就在发行第四张专辑的同一年,叶蓓选择回到母校读研。

“我们都是传统唱片的歌手,后来变成线上的一种方式,我们就不太知道这种方式该怎么转换,那索性不如就给自己一个偷懒的机会,观望观望。”她对媒体这样说道。从第四张专辑到现在,转眼间,又一个十年快过去了。

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人,很多事。高晓松后来移居美国,拍电影,搞音乐,当评委,做脱口秀节目,一直跟着时代在变。老狼跟叶蓓有点像,结婚生子以后,基本上处于半退休的状态。2016年,老狼不好意思拒绝主办方接二连三的邀请,作为补位选手,参加了曾连续收视率第一的综艺节目《我是歌手》,让叶蓓也有些惊讶。朴树和许巍经历了最初的红火之后,近几年也都处于“半停业”的状态。

相聚的频率越来越少,曾经朝夕相处的伙伴变成了几年才能聚一次的旧友。今年11月,叶蓓发了新专辑,校园民谣时期的几个朋友,还有朴树和许巍等人,重新又聚在了一起。不同以往,这次专辑不是传统的实体唱片,已经改作数字形式,在三家网站上线。市场环境变好了吗?叶蓓不觉得,付费下载在听众群体中并没有得到广泛的接受。

与唱片市场一同变化的还有生活方式和内心景观。叶蓓自认为并不是一个喜欢独处和回忆的人,但有时候,她也会怀念起过去的日子。时间带走了很多东西,晚熟的叶蓓虽然习惯了纯真的状态,也有了越来越多的新想法。

几个月前,她跟自己的姐姐去了曾经住过20年的老房子。楼道里可以看到很多小广告,因为常年无人居住,房子里积了很多尘土。叶蓓和姐姐在那里照了张相,感觉“像是一个华侨。”

有时候,忽然来了兴致,叶蓓便去小时候经常去的旧商场闲逛。以前,种菜的农民拿着花花绿绿的蔬菜来菜市场里叫卖,而现在,商场超市逐渐取代了菜市场,一切变得更加精致,但那种联结被切断了。城市地理不断在变,陈旧和落后的部分被清理出去,幼儿园、康复中心、养老院,这些新的组成部分并没有让内心生活变得更加理想,心灵景观反倒跟着变换了模样。“回忆如同一种幻觉,每个人都需要关上门,才能营造一种温度,以此满足自己的内心需求。”她这样对《中国新闻周刊》说道。

叶蓓在生命困顿之时选择退后一步,回到真实生活的状态中,而在生活变得丰富了之后,音乐又回到了她身边,有一种内在的驱动力促使她去进行创作。2014年起,她开始写歌,前后陆续写了三四十首。除了写歌,叶蓓也会创作一些文字。她在聊天的时候总是将这些叫做“作文”。

“我和每一分每一秒道别离,飞逝而去的是风景,飞逝而去的是时光。”叶蓓在同名主打歌曲《流浪途中爱上你》中这样唱道。从筹备第一张专辑时,叶蓓就开始试着自己写歌。唱别人的歌,需要去还原和呈现,而唱自己写的歌,意味着音乐变成了表达自我的方式。

专辑完成之后,高晓松和老狼等人知道要办活动,不管忙碌与否,都来了。除了高晓松和老狼,还有叶蓓的好友朴树和许巍。此外,张亚东和小柯也出现在现场。有媒体惊讶地发现,这些人当年曾撑起了内地流行乐坛的一片天,而叶蓓觉得,这个音乐分享会更像是老友的久别重逢。人们一方面惊诧于叶蓓对于生活“保鲜”的能力,一方面也意识到,很多东西在他们自己身上都已失去。

20年前,因为种种机缘,叶蓓从一个普通的学生变成众人瞩目的歌手,走上了职业的音乐道路,而在十多年后,音乐重新从一种纯粹的工作退回到“个人的喜好”,她不必再去应付那些繁杂的工作事务。至于是否在意那些熟悉校园民谣的听众对自己的期待与想象,叶蓓一下子给出了三个否定的回答,“不在乎,不知道,没想过。”

(《中国新闻周刊》2017年第4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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