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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66金沙手机官网:裙袂荷香终不散

来源:http://www.best-sclae.com 作者:手机版美高梅网站 时间:2019-12-09 16:38

绝配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宫中的宴会很早就开始了,凌雪国国王在一条红毯的尽头端坐着,每一个公主都打扮的非常美丽,当然,这是在你不了解她们的时候,她们的性格可不想表面这般温柔漂亮。

一、后花园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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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国使者进殿……”杜公公的声音响起,宴会喧闹的声音戛然而止,杜公公环视了一圈,随后点点头道“南诏国太子南宫流云到……”一名长相算是清秀白色衣服的男子走了进来,向杜公公行了一个的抱拳礼“南宫流云见过凌雪国国主。”南宫流云的声音温润,可眼神中却带着一些奸诈的感觉,凌天微微一笑,轻轻抬了一下手臂说道“南诏国太子请坐!”“谢凌雪国主!”南宫流云又行了一个宫廷礼,然后慢慢坐下,宫宴又开始热闹了起来,全部在讨论南宫流云。南宫流云的容貌还是很讨女孩子喜欢的,又加上换色成功的淡绿色的长发,已经使许多大家闺秀蠢蠢欲动了。接着杜公公的声音再次响起“东里国太子,七皇子驾到……”“啊……”紧接着一声声轻微的尖叫响起,源头来自于走在前方的那名男子,男子长的极具英气,双眼中透出一股强烈的光芒……应该说是如狼一般的眼神,青色的头发和眼眸,淡黄色的衣物,换色明显比南宫流云要成功,而且等级也高了一个,此时的他眼神妖媚的看着几位公主,让几位公主都有些脸红羞涩。男子后面的另一个男子却像是被忽略了一样,男子带着一个紫色的半面具低垂着头,长发随意的披散着,身着淡紫色的衣物,在场的没人任何人看见男子眼中的厌烦和鄙夷。“东里国太子东方岚天见过凌雪国主。” 声音含有磁性,又迷倒了许多大家闺秀,然后又轻轻碰了碰低垂着头的面具男子,男子像被惊到了一样,抬起了头,神情紧张的不知道说什么一样,东方岚天又像是无奈的说到“这是舍弟东方幻天。”这时出现了一些小小议论的声音“那就是东里国著名的傻王啊!”“真的唉,跟太子殿下比起来真是差了好多啊!”“哪是差了好多,根本就没得比吗。”……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将军府后花园,明月清辉下,稀疏树影中,一个纤细的身影在刺骨的夜风中瑟瑟发抖,一边搓着手,一边牙齿打颤,“这个臭石头……太不靠谱了……本姑娘最讨厌不守时的人了,等会非要把你打成一滩黑泥不可……”

  壹  【初见】

东方幻天听到这些后只是往自己皇兄身后躲了躲,随后又垂下了头,没人看见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嘲讽和那抹淡紫。宴会气氛融洽的开始,过了一会,杜公公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比前几次更加响亮“雪梦公主到……”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的看向门口,不久后,一个长相倾城的女子抱着一个带着半面具的女孩走了进来,长相倾城女子拥有着赤色的长发和眼眸,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不知迷倒了多少男人,女子却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她们知道女子的身份。女子抱在怀里的女孩,标志性的淡蓝色面具披散着一头淡蓝色的长发,向所有人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安平公主的身体更是控制不住抖了一下,看见了女孩的状态,安平轻轻呼出了一口气,心想:三年不见,幸好她还是没有到达蓝灵。没错,此人就是凌雪国的战神幻王唯一的女儿,雪梦!

    “我说刚才怎么老打喷嚏,原来是有人在说我坏话啊,嗯?”温热的气息从颈后传来,司马婧淳龇牙咧嘴,愤然转身,“黑石头,你怎么又迟到?”

        仲夏夜,皎洁的月光下,宫中景致同白昼般明了,只是少了白日的嬉戏吵闹,多了些许宁静却又隐隐杂着凄清。

赤发女子抱着雪梦向凌天缓缓的行了一个宫廷礼节,用不紧不慢的声音说到“幻王将军府暗卫雪笛携公主雪梦,见过皇上。”声音甜美中透着妖媚,又不知勾走了多少男人的心。雪梦明显还在睡着,但凌天并未生气,只是微笑着指着一个位子说“梦儿的位子在那,去吧!”“遵旨。”

    “哦,天气太冷,我喝了碗热乎乎的银耳莲子粥才出来的。”对面的人身材挺拔,肤白如玉,五官俊朗,月光的映照下一张脸更是美得恍若天人,嘴角微微上扬,慵懒的话语从朱唇中涓涓流出,仿佛没看到对面少女已经炸毛的表情。

        几丝清风微微拂面,吹来阵阵荷香,一位妙龄少女就如画中仙般,着一席素雅的青衣,在荷花池边静立着,她神情淡然,像这高傲的荷花,却又因傲而孤。

当雪笛抱着雪梦路过东方幻天的身边时,那东方幻天轻轻的抬起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幻紫,随后便垂下头,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微笑。雪笛轻轻的将雪梦放在座位上扶稳,然后轻轻的摇晃着雪梦声音轻柔的叫到“小姐?小姐!”过了一会,女孩终于慢慢的睁开了双眼,眼睛也是那种令人心神平静的淡蓝色,却让东方岚天小小的震惊了一下又看了看雪梦如今的精神状态,心里不知在盘算着什么。雪梦并没有理会各式各样的眼神,只是淡淡的说到“赤笛我饿了……”雪笛愣了一下,随后微微一笑,声音依旧轻柔的说到“是,我的小姐,雪笛马上给您夹菜,您先等一下哦。”“赤笛,在我还没醒的时候就开始弄来弄去的,很吵。”“好啦,小姐,是赤笛不对,那赤笛给你多夹些菜赔罪,小姐可不要再生气咯。”听到这句话雪梦的眼睛像发了光一样看着雪笛,然后说到 “嗯!我喜欢吃……”“小姐!赤笛知道您喜欢吃什么,赤笛不会夹让小姐讨厌的菜的。”过了一会,皇太后也走了出来,宴会也正式开始,渐渐的,宴会也过了一半,这时凌雪皇突然说道“今日难得所有人都到全了,又有东里国和南诏国的使者到来,你们几个公主就表演些节目来为皇奶奶祝寿吧!”“那,先由谁来呢?”“臣女请求先开始!”一个绿衣女子缓缓福身,说道“臣女是丞相之女柳萱儿,便由臣女这块砖,引出公主们这几块美玉吧。”“也好。”柳萱儿流利的跳出了一个舞蹈,一曲终了,赢得了许多掌声,下一个是安平公主,安平公主边跳舞边和司徒凌洛含情脉脉的对望二人毫不避嫌的眼神大家当然是都看见了。只不过没想到,明明司徒凌洛的未婚妻雪梦公主还在这里,凌洛世子竟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做出这种事,大家便都把同情的目光看向雪梦,没想到他们看见的只有优雅吃饭的雪梦以及,时不时指一下自己想要吃的食物,安平公主的所作所为就像跟她毫无关系一般。吃了一会儿,雪梦终是发现了大家都在看着自己,眼神中透着震惊和不解,雪梦只是看了一眼源头安平公主和司徒凌洛后,转头看了一眼皇上,然后…又低头开吃,貌似自己的未婚夫完全没有眼前的食物重要。不过…其实雪梦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你你你……阿嚏。”司马婧淳狠狠抽了一下鼻子,冷得胳膊环在一起,一副欲哭无泪的无奈表情。

        这时,一位少年闯进了这位女子的视野,在此情此景中略显突兀。少女微微蹙起她那细长的柳叶眉,好像在怪他扰了她的雅兴。

东方幻天也将眼睛看向了雪梦,就在他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雪梦的眼睛突然抬起,直直的看回去,眼神毫不掩饰,眼底深处有着一丝好奇和疑惑,东方幻天的眼中出现了一丝玩味,而雪梦的眼中也出现了一闪而过的皎洁,就是这一闪而过的皎洁被东方幻天抓住了,东方幻天用心语跟雪梦说了一句话,雪梦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滞,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便继续吃着。东方幻天说的话是“久仰大名,雪舞阁阁主,可有时间与吾讨论一些私密之事?”这一切,却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还有,我叫慕玖,不叫黑石头,笨蛋蠢蠢。”慕玖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直视着司马婧淳的眼睛,慢慢逼近。

          那少年慌里慌张的,见了她,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踉踉跄跄地跑来,抓着她不时散发出荷香的裙袂,不停的说:“这位姑娘,救救我吧,救救我吧!”

公主们的表演已结束,按顺序轮到了雪梦,雪梦只是轻轻的打了一个哈切然后问到“赤笛能表演什么节目吗?”“小姐!赤笛以前学过舞蹈啊!真是,您竟然又忘记了!”言语中有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让更多男人的心都酥掉了,雪梦看了一眼雪笛,然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向凌天问到“可以吧?”因为安平公主的事情让凌天对雪梦一直有着一丝愧疚,所以很快就答应了。“赤笛……”雪梦说话貌似欲言又止“?如果小姐能够为赤笛伴奏,赤笛会非常开心的,可以吗?小姐?”没有说多余的话,雪梦拿出了一把古琴开始缓缓弹奏,琴声悦耳空灵,更是有一种淡然的情绪深入其中。

    梅的清香萦绕鼻尖,司马婧淳强装淡定,一脸傲娇,“玖,黑色玉也,懂不懂?没文化!”

      少女微微皱眉,还未问清楚,只见几个侍卫匆匆跑来,见到少女,马上毕恭毕敬的行礼作揖,道:“参见公主殿下,公主可否把您身后这个小子交给属下,他偷了我们的钱。”这位少女便是他们口中的公主,也是晋国当今皇上和皇后唯一的女儿,嫡公主慕姌。

赤笛的舞蹈加上倾城之容美如仙女下凡,旁边时不时夹杂着感觉上是若有若无,虚无缥缈,但实际却听的清清楚楚的琴声,更是将所有人带入仙境一般,一曲一舞终了,人们还是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慕玖淡淡一笑,也不反击,修长的胳膊从她背后环过,把早就准备好的裘袍轻轻披在她的身上,认真地为她系着领子上的丝带。

        “哦?是吗?你还偷别人的钱?”慕姌用质问的口气说道,话毕,凤眼轻撇那少年。

    司马婧淳直直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妖孽容颜,纵然已经看了千万遍,心里还是忍不住小鹿乱撞,他垂下睫毛的温柔模样还真是另一番风味呢,怪不得那么多大家闺秀都倾心于他,如果,如果他永远这样对自己就好了,只是这似乎是不可能的。

            那少年支支吾吾的答道:“是……是……我只是想凑点儿钱给我师父买口棺材,日后有钱了,我一定会还的。”

    慕玖抬起头看到正在发呆的司马婧淳,指节分明的玉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发什么呆呢?笨蛋蠢蠢,莫不是被公子我的美色给迷住了。”

          一旁的侍卫停不下去了,道:“公主,您别听他的,这种人我见多了,您还是把他交给属下,让属下来处理吧。”

    司马婧淳猛地回过神来,再次炸毛了,冲对面笑得一脸欠揍的人一通大喊,“你又摸本小姐的头,是活腻歪了吗?”

          眼看着侍卫要强行抓住他,慕姌终是不忍,清音,素言:“且慢,不就是些钱吗,本公主替他还了,我认识他。”眉眼间却透露不出一丝亲和。

    “嘘……我们可是在私会。”慕玖用一根手指堵在司马婧淳嘴边,在她耳边小声而魅惑地说道。

            公主既已言于此,侍卫们也只好赔笑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属下告退。”

    呃,私会?

          见那行人走了,那少年神色才渐缓,听了刚刚的谈话,才知道原来是公主殿下,马上叩首行礼:“奴……奴才参见公主殿下,小的有……有眼无珠,刚刚多……多有得罪,还……还请公主见谅。”那少年头也不敢抬,吓得说话都磕巴了,这倒把慕姌给逗笑了。自从母后过世后,慕姌已经好久没有笑过了。因为慕姌是嫡公主,遭到其他庶出的皇子公主的嫉妒和孤立,所以,慕姌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

司马婧淳脸上瞬间一红,迅速扒开他的手,恨恨瞪了他一眼,悻悻说道,“算了算了,我们快走吧。”

          微顿,她才说:“起来吧,本公主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说罢,还故作生气的瞟了一眼他的反应,那少年这才慢慢站了起来,讲了半天的话,倒还没仔细注意他。他一脸秀气,眉角低垂,墨色的瞳孔中流露出丝丝凄凉,与这年龄十分不符。

二、元宵灯会

          半晌,慕姌终于忍不住打破僵局,说:“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少年还是有些腼腆,声音很小,“我叫冷解,这二字是我父母的姓,但后来叫着叫着就变成冷血了,呵。”说到这儿,他还笑了笑,和他的名字倒是一点儿也不像。“我出生时,母亲因难产而死,父亲也在我五岁时离我而去了,从此,我就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好像就没吃上几顿饱饭,能长这么大,也是个奇迹啊!”他苦笑,“后来,我就来到了宫中,更着我师父学手艺,在宫中谋生。上天总是跟我开玩笑,好不容易认得师父,却因为重病昨天走了,我又没什么钱,只能偷点儿钱给师父买个棺材,可是……”说到这,他眼神暗淡下来,继而不语。

    洛江畔,游人如海,万灯齐明,一派热闹景象。司马婧淳像一只被憋久了的小猴子终于得到解放,一袭白袍绿裙在人潮中窜来窜去,时不时回头望一下身后的慕玖,对着他笑得纯真灿烂。

          慕姌听了,也知道他的苦衷,从一个荷包里取出银子交给他,说:“你拿着吧,反正我不缺钱用,不着急还。”冷解却显得有些激动,道:“这钱我不能要,公主替我还了钱,我已经很感激了,他日我一定会把钱还你的。”

    行至一个面具摊旁,司马婧淳一眼就看中了一副漂亮的面具,那是一副白皙无暇的仙人脸庞,司马婧淳的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落寞,转而豁然一笑,将面具附在脸上,轻快转身,正好对上慕玖那张绝美无双的面容,“阿玖,看我漂亮吗?”欢快的声音却夹杂着几不可闻的哽咽,面具下的司马婧淳眼波似水,轻咬薄唇。

        慕姌只轻轻一笑,转而言:“你叫冷血?多么不让人亲近的名字啊!我不如叫你小太阳吧,让人听上去就暖意十足。”“公主喜欢就好。”他嘴畔微微上扬,露出淡淡的微笑。“你不必这么拘束,叫我慕姌就好,那……我以后就叫你小太阳了!”

    “面具好丑,你很好看。”对面的慕玖还是那副半噙着笑的散漫表情,语气却是郑重而认真。

            “公主……不,慕姌姑娘。”虽然这二字说出口有些生涩,却也让二人亲近了不少。

    “你大声点啊,我听不见。”喧闹的人群中,司马婧淳根本听不清慕玖的声音,不过,从他的表情就知道,又是在嘲讽她了。

          “我最喜欢的就是荷花,所以只要一孤单寂寞,想我母后了,就独自来这荷花池,今天,恰巧遇见你,可以来陪我说说话。”此时的慕姌也没有刚才的高傲,携着清浅笑意,柔声道。是夜,他们无话不谈,吐露心声。

    司马婧淳只觉得心中一阵酸楚,旋即释然,自己也真是蠢,从小到大不都是这个回答吗?而且这也是事实呀,与生俱来,无法改变。

          后来,慕姌在宫中为冷解找了点儿差事,为了冷解,也为了多看他几眼。他与她也渐渐熟络起来。

    一声巨响,天空中绽开一束大大的花朵,天和地和人都清明起来,司马婧淳抬头望着那绽放后坠落的星花,像璀璨的流星划过心间,又携带着心愿远去。慕玖却默默凝视着司马婧淳,嘴角缓缓绽开笑容,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潇洒姿态。

 

    “蠢蠢,我们去放灯吧。”慕玖把司马婧淳脸上的面具轻轻摘下,拉起她的手快步走向江边。


    “你什么时候竟藏了两个花灯在袖子里,诶,上面还有字。”

贰  【变故】

    “蠢!你竟然刻了蠢字在上面!”

          可是,事与愿违,好景不长,那天冷解照常来找慕姌,今天心情愉悦,他终于凑够了钱来还给她,也想表示一下他的感激。正想着,慕姌也来了,只是没有了往日的温和而眼神里多了一丝凌厉,如罂粟绽放让人心生寒意。虽然慕姌看起来有些异常,但冷解还是跑了过去,颤抖着拿出他攒了好久的钱,那些钱都是零零散散的铜钱,一看就知道是他好不容易攒下来的。

    “你个臭石头,我叫司马婧淳,妙婧的婧,淳良的淳!”司马婧淳非常不淡定地看着对面的人笑得没心没肺,满天烟花的映衬下,一张脸愈发美得不可方物。

          慕姌知道他来还钱,却任他的手停留在半空,却没有要接的意思。空气就在此刻犹如凝固了一般。他终于忍不住了,对慕姌说:“慕姌,这……是我还你的钱。”说着再一次举起手中的钱。声音在静止的空间里蔓延开。

    “你个混蛋笑够了没有,我这就把这蠢物扔到江里去。”司马婧淳怒从中来,说罢就挥手要扔。

          只是这一次,慕姌没有接过钱,而是用一种傲慢的口气说:“本公主的名讳岂是你一个卑贱的下人能说的,就你这些破铜钱还是你留着吃口饭吧!”说罢,便扬长而去,只留下冷淡的背影在月夜下愈来愈小。

    慕玖这才停了笑声,伸手攥住司马婧淳的胳膊,“好了好了,那么小气,我俩换一换行了吧,玖,美玉也,可还配得上阿淳?”

        冷解却还没回过神,他还在脑中一遍一遍的回想着慕姌的话“卑贱的下人”这几个字深深地印在他的心里,他不禁苦笑,是啊,他一个下人怎么能妄想、攀上高高在上的公主呢?这样想着,他把手里的铜钱狠狠的摔在世上,带着对慕姌的恨,离开了皇宫,离开了这个有他不美好记忆的国家,只身来到异国。

    “当然……”司马婧淳转头看见少年一贯充盈着笑意的眸子闪着深邃的光芒,心里不知怎地有一丝慌乱,从少年手里利落抢过刻有“玖”字的河灯,挺直身板向河边快步走去,眼睛木木望着江面上迷蒙的点点光亮,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道:“当然配得上。”

          从此以后,慕姌就再也没有见l过冷解,也没有听到过他的任何消息。

    慕玖在司马婧淳身边并排蹲下,把玩着手中刻有“蠢”字的花灯,突然转过头来注视着司马婧淳,“蠢蠢,如今我们交换了河灯,所以,只有我们许得是同样的愿望,才会实现,你可一定要慎重想好了。”

                 

    他的嘴角仍勾着一丝戏谑的弧度,司马婧淳却因他眼中的深沉与郑重而微微失了神。


    四目相对良久,直到慕玖伸出手指弹了一下司马婧淳的额头。

叁    【国灭】   

    司马婧淳习惯性地伸手打开,觉察到自己的失态,迅速将视线转而投向正前方江面,讪讪开口,“哼,我怎么没听过还有这种说法啊?”

            安逸又寂寞的日子持续了三年。慕姌已经出落成了大家闺秀,颇有当年她母后的风范。可就在那年的夏天,樱国来犯,一举攻下了国都来到了皇宫。她的父皇誓死要与国都共存亡,却在最后关头,让慕姌逃了出来,她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皇,自己的国家被别人占领,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本公子自己定的规矩不行啊?我的灯就要按我的规矩。”慕玖用用扇子拂开遮住眼睛的一缕青丝,也转过头去。

          最后,慕姌无路可走,她选择来到了那个让自己无家可归的国家,她知道,凭一己之力是不能兴国的,她来到这儿,只是想替父报仇的,哪怕是死,她也无悔。

    “切!”

          不知走了多久,因为长途跋涉和身体的疲劳,最终晕倒在樱国的土地上。

    司马婧淳不再与慕玖争辩,回过头去,双手合十,表情严肃,认认真真许了一个愿,放了河灯漂流而去。

          醒来后,慕姌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周围全是陌生的人,陌生的物。见她醒了,一位五十多岁的妇女穿着华贵的衣服出现在慕姌的面前。是青楼里的老鸨,她堆起满脸的笑,说:“姑娘,我救了你,你必须得报答我,来我悦仙楼吧。”

    “你的灯呢?”

          这里是达官显贵常来的地方,在这也好,为了给父皇报仇,忍一忍吧,思索片刻,道:“好,但我只负责弹琴助兴。”慕姌答道。

    “在你的旁边呢。”

            能有姑娘这么痛快答应已经很难得了,况且相貌出众,也必定能赚不少。“好好好,就依姑娘的。”

    “你许了什么愿?”

          凭着出众的容貌和过人的才能,才一个月的时间,就成了悦仙楼的花魁,每日为看一眼她的公子少爷不计其数,慕姌总是以冷淡的眼神回击他们的笑脸相迎。习惯了,也就不觉得什么了。

    “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

               

    “你……”


    “慕公子……”一道轻柔婉转的女音携着一道倩影款款走近。

    肆      【重逢】

    “原来是李小姐。”慕玖随意敷衍的声音中没有一丝温度。

        那日,她如往日般重复着那些虽然优美却在此时显的无比枯燥的音律。

    “真巧,司马小姐也在,真是许久不见了。”傲慢的女子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只是今次,却让她终于释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是他来了,虽然数年未见,但慕姌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只是慕姌不知道她该如何去面对他。

    司马婧淳用力握紧了拳头,控制着自己杀人的欲望。三年前,正是拜这位丞相之女李媛所赐,她第一次意识到 自己额头上的那胎记是多么的丑陋,也让天下所有人知道了将军府的独女是一位脸上有着狰狞痕迹的丑女,甚至再也没有资格去配得上谁。

          阔别数年,冷解已经褪去了那时的稚嫩和羞涩,墨色的瞳孔里透出不尽的威严,颀长的身体,英俊挺拔,英姿飒爽,任谁也不可能不动心。

    慕玖却轻轻握了司马婧淳的胳膊,“天色已晚,我们该回去了,告辞。”

            见到慕姌时,他怔愣半晌,继而用略带嘲讽的口气说道:“哟!这不是当年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吗?怎么落的这般田地?也给我这个卑贱的下人陪酒了?”“这位公子,我只负责为您奏曲助兴,其它的恕小女做不到。”慕姌用一贯冷淡的空气答道,说话间,眉间喜色已不见,只剩那一张冷的根本敷不化的脸,虽生得可人,却也禁不住让人顿生寒意。

    李媛身边一浓妆艳抹的官家小姐却向前一步,拦住去路,“慕公子,如此良宵美景,您与李小姐相遇也是缘分,何不一同游玩?”她见慕玖面无表情,朝司马婧淳蔑然一瞥,又道;“反正司马小姐独自回府也是断然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

          可冷解却依旧不罢休,“那夜的高傲去哪了?还不是落得今日的下场?本将军还就是见不得你好,我要把你带回去慢慢折磨。”

    司马婧淳气火上涌,几欲发作。

            说完,便叫来了青楼里的老鸨子,“这姑娘本将军买了,你给开个价吧!”慕姌终于忍不住了,用着接近嘶喊的声音道:“你以为我是什么?我是人,有感情的人!”

“这位姑娘,你长得丑也就罢了,为何言语之间也如此恶毒呢!”慕玖冷哼一声,淡淡开口,身边的氛围便瞬间冷了几分。

          可冷解却带着极其轻蔑的语气答道:“是吗?你们青楼女子也是有感情的?我出一百两黄金,她,我要了。”醇厚的声音在此时却显得刻薄。说着,用手指了指一旁的慕姌。

那官家女子瞬间便气红了脸,一时间无力反驳。李小姐暗地里用手肘碰了一下那官家女子,那女子便眼珠滴溜溜转了一转,强撑着上前一步,“要说丑,司马小姐可是我苍月国当之无愧的‘第一丑女’呀!公子常常与她在一处,想必也是善心所至,碍于邻里之谊吧?公子还是……”

            一听到钱眼睛就放了白光的老鸨哪还顾得上慕姌,马上殷勤地向冷解说道:“好好好,冷将军您喜欢就好。”一百两黄金送到,冷解就强行拖拽着慕姌走出悦仙楼,不顾慕姌的挣扎,和所有人异样的眼光。

“你不要太过分!”司马婧淳紧握拳头,就要发作,一个熟悉的手掌轻轻握住她的,暖流便涌入身体,使她镇静下来。她们不是就想要惹恼她,然后让她一败涂地吗?

          可是,他不知道,她曾经多么爱慕他,她为了他不被牵连到宫中的斗争,才狠下心来对他如此无情,他不知道那晚她哭的有多伤心,只是,她不想他知道,她不想他背负太多,可是他却……

“佳儿妹妹,你怎可这般无礼?”李小姐嘴上怪着那女子,脸上却分明挂着难以掩饰的笑意。

                     

慕玖冰冷的目光扫过两人,豁然一笑,“本公子的眼光一向独特,世人所诟病的,本公子偏偏喜欢,世人觉得其丑无比的,本公子偏偏视为美丽无双,其实,现在我眼前的,才是令我无法忍受的。”


那官家女子与李小姐俱是脸色一青,无言以对,怔忪间,慕玖已牵着司马婧淳远去。

    伍      【初心】

三、你走啊

        到了将军府,她才知道,他已是事业有为,身边小妾无数,可奇怪的是,他一直未娶正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司马婧淳任由慕玖牵着走到了将军府与慕府的分岔路口,停住了脚步。

        下人们对冷解的花心已经习以为常了,隔个十天半个月冷解就会带回一个姑娘,喜欢几天就忘了。这次应该也如此。

    “你走吧,我自己可以回去。”司马婧淳嘶哑开口,转身便要离去。

          那之后,慕姌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她变得郁郁寡欢,整日坐在屋子里,从她来到将军府,就没看见她说过一句话。

    “怎么了,堂堂将门虎女,什么时候也在乎起自己的容貌来了。”慕玖拦在司马婧淳的面前,定定望着她,眉头紧蹙,收敛了往日里的放荡形象。

            冷解却是没有了当日的高傲,日日都会来看她,他在院子里移栽了许多荷花,把她的屋子收拾的特别好,可她对他从来都是不冷不热。

    司马婧淳抬起头,也定定望着他,眸光流转,却半晌无语,终是垂下眼睫遮住眸子里深沉的忧伤,闷闷放出一句,“你走啊。”

            那日,冷解如往常一般来看慕姌,他轻轻地说:“我明日要去边塞打仗了,不知何时能归来。”他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自言自语。陪了慕姌一会儿,便准备离开,这时,慕姌突然拉住他的手,哽咽着说:“你一定要……小心。”温热的泪水在眼圈里打转,拉着冷解的手越来越紧。她知道战争的残酷,她不想生命中两个重要的人都因战争而死。

    “司马婧淳,你又说这种话!”慕玖的眸子里像燃起了一团怒火,在清冷的月光下散发着慑人的光辉。

          冷解停住步子,心里既惊又喜,这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对自己说话,他缓缓转身,握住慕姌冰凉的手,道:“等着我,我定会回来。”顿了顿,复言:“等我凯旋而归,你……可否嫁予我?”慕姌有些惊讶,挂着泪珠的脸上勾勒出淡淡笑颜,微微点头。

    许久之后,司马婧淳缓缓抬起酸涩的眼皮,眼前已没了那人的踪影。

          他大喜,不知说什么好,眉眼间显露出不经意的喜色,只留下一句“等我。”便走了。

    是了,慕玖最受不了司马婧淳对自己说“你走啊”之类的话,就如司马婧淳作为一个将门之女每每被慕玖摸头都会羞愤不已。

            这么多年,他,放下了,自己也该释怀了,她已经没有了家国,亲人,她不能再没有他……

    慕玖是当朝“医圣”慕鹤的独子,风流倜傥,神医妙手,司马婧淳是当朝靖尘将军的独女,武艺超群,女侠气概,两人青梅竹马,门当户对,本应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今却因得脸上这块狰狞的胎记,司马婧淳注定再也配不上慕玖。

          他走后,她不再总是待在屋子里,偶尔也会去看看满池的荷花,如那夜与他相见,只是物是人非,想来莫名的多了份怅然。

    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

                       

    司马婧淳深深望了一眼慕府的方向,不知不觉咬紧了嘴唇,终是毅然转过身去。


    从后门悄悄进入了将军府,司马婧淳正欲回到自己的闺房,却听得前院一阵喧哗,便朝前院走去,欲一探究竟。

陆    【真相】

    “父亲,大家半夜聚于厅堂,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司马婧淳轻提衣摆,迈进厅堂。

          三个月后,冷解凯旋而归,慕姌一听到这个消息,便跑了出去,本来带着满满的兴奋,走到门口,却听见两个下人的谈话,一个说:“听说咱们将军又打胜仗回来了。”,另一个却丝毫不惊讶,道:“这有什么!将军连晋国都攻下了,还差边塞吗?”脸上显露出对冷解的崇敬与自豪。“晋国”多么敏感的词,载着慕姌多少痛的词!

    厅堂中心负手而立的中年男子闻言缓缓转过身来。那是一张饱经沧桑的古铜色面容,五官深刻,难掩英气,一道剑眉微微蹙着,睿智有神的眼睛却在看到来人时漾起了一丝笑意。

                听至此,慕姌自嘲道:“嗬,真可笑,他冷解连晋国都攻下了,她居然还担心他的安危。”

    “圣上刚刚下达圣旨,边境雪山族来犯,命我前去平定,三日之后启程。”司马卫疆的声音中透着几分忧虑与冷峻。

          冷解一回来便来找慕姌,可他推门而如,迎上的,却是慕姌冷漠的眼神,她只轻轻的问:“我的国家是你攻下的?”闻言,冷解也明白了慕姌的反应,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静静的看着慕姌。

    “雪山族对我苍月国一向都很顺服,怎会突然发兵来犯?”司马婧淳稍作思忖问道。

          半晌,慕姌打破僵局,“呵,默认了吗?冷解,哦不,冷将军,亏我还担心你,如果早知道是你,我何不早点儿杀了你。”

    “因是雪山族的王患了一种奇病,须得苍月绛珠救治,雪山族公主曾来求过,可这苍月绛珠乃是我苍月国的神物,圣上自然不肯,公主为救父亲,决定挥师来犯,抢夺绛珠。”

              “姌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杀你父皇,我也没有对不起你,你是公主应该对你的国家有感情,可是我是将军,我的使命就是保家卫国,征战沙场。”他没有任何的表情,脸上显露出将军无限的威严,却又那么难使人接近,正如他的名字一般。

    “原来如此,那公主倒也是一片孝心,只可惜这世上有诸多无奈。”司马婧淳眼中的光亮暗了几分。

              慕姌冷笑,突然抽出冷解随身的匕首直指冷解,可他却丝毫没有要躲的意思,只是淡淡说:“如果这样做你会开心,我无所谓。”他的口气好像事不关己,任谁也无法忍受。

    “阿淳,你怎么了?”司马卫疆见女儿似乎有心事,旋即开口问道。

              慕姌已经做好准备,为她的国家,为她的父皇报仇,在匕首马上要刺到他喉咙上时,她犹豫了,她不忍心,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司马婧淳垂眸沉默良久,抬头时已是一副坚定的模样,“父亲,这次便让女儿与您同去吧,女儿是时候见识一下沙场了。”

              突然,慕姌下定了决心猛地把匕首转向自己,一只孔武有力的手死死握住刀尖,殷红的鲜血顺着刀尖、指缝往下滴,但他的手却丝毫不放松,“我的命可以给你,可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准死。”

四、告别

        最后,她,又一次心软了。

    司马婧淳在房间中踱来踱去,一双远山眉蹙了又展,展了又蹙,已经两天没有见到慕玖的影子了,明日便要随父出征,要不要去向慕玖告别呢?可是看他那日拂袖而去的样子应是十分生气吧?不过从小到大冷战倒也没有超过三天过,要是自己能坚持三天,第四天清晨一准能看到慕玖那张傲娇万分的脸出现在将军府。

        “咣当——”染着鲜血的匕首掉落在地,冷解忽然抱住慕姌,依旧是那么熟悉的荷香。

    可是,明天就要走了啊。

        “姌儿,嫁给我吧,让我做你永远的小太阳。”慕姌挣扎着推开了冷解,“对不起,我做不到,从此我们互不相欠,形 同 陌 路。”说完,慕姌便跑出了将军府,离开了那个带着她不美好回忆的地方。

    她踱至衣架旁,蓦然看到那袭月白色锦袍,顿时灵光一闪,展颜一笑,嗯,我是去还衣服的,不是去妥协的。

            此时,冷解没有去追她,他不想她为难,他愿意放了她。至少,这样她不会死,他还可以偶尔幻想她生活幸福。

    司马婧淳轻车熟路,脚下轻快,不消片刻便到了慕府大门前,幕府家丁见来人是司马小姐,自然而然放了进去。刚迈进后院,却看到了梅树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那日灯会上出言不逊的官家小姐。

               

    司马婧淳眼中寒光一闪,回头问身后的小厮,“那人是谁?为何在这里?”


    “回小姐,那位是李小姐的表妹,礼部尚书宋晦的独女宋佳,此番是跟随李小姐来看病的。”

    柒          【归宿】

    “看病?”

            是时候离开了,他的手上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他也该走了。他辞官自己经营了一个武馆,过着平凡的生活,只是始终未娶。

    “是啊,表姐自那日灯会后总觉得身有不适,一般御医无从诊治,思得慕公子神医妙手,故来拜访,现在慕公子正在为表姐诊治呢,司马小姐怕是一时半会无法见到慕公子了。”那艳丽女子扭着腰肢缓缓走来,身上的玉环随之响动,司马婧淳听着越发觉得厌恶至极。

            而她,跌跌撞撞地跑出将军府,漫无目的的跑着,掉下悬崖……

    “无从诊治?没有病又怎么能诊治得出来?”司马婧淳冷笑。

             

    “哼,我表姐得的是相思病,到慕公子这里来自然能治得好,不像某些人怕是得了相思病,也是无人可医。”宋佳逼视着司马婧淳,一脸恶毒。


    司马婧淳冷哼一声,一个巴掌甩在宋佳脸上,“宋小姐,不要感谢我,快去找慕公子吧,看他会不会顺便给你治一治脸上的伤。”

  【尾声】

    “你……”宋佳捂住红肿的半边脸,狠狠瞪着司马婧淳,却在她如狼般嗜血的目光下不敢发作。

            三年后。

    “把这袍子交给你家公子,不要说我来过。”司马婧淳把袍子扔给身后的小厮,厉声吼道。

              冷解每天都会来荷花池边,是幻想遇见她,也想找找曾经的回忆。

小厮望着司马婧淳远去的火气冲天的身影,无限迷茫,“不告诉公子你来过,那这袍子是哪里来的呀?真是太难为人啦。”

            又是仲夏。

五、军医

            今日的荷花池格外热闹,大家都在议论着李府的大小姐抛绣球招亲,来的都是些有学识的富家子弟和文人墨客,都希望能抱得美人归。

    城门前,北风呼啸,鼓声喧天,千军万马,整装待发。司马婧淳一身银色铠甲,右边的头发垂下一绺,堪堪遮住那块痕迹和幽黑冷冽的眼睛。一阵寒风吹来,渗进铠甲,冷得彻骨,司马婧淳最后一次望向身后的城门,又失望地转过头去,策马扬鞭,绝尘而去。

              “听说李府的大小姐不仅长得貌似天仙,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吗?以前没听说李家有女儿啊!”“谁知道呢,可能宝贝自己的女儿,一直金贵的藏着呢。”大家议论纷纷。

    忽听得耳边一道熟悉的声音,司马婧淳迅速勒住了缰绳,脸上禁不住绽开灿烂的笑容,又瞬间强制敛住,转头凝视着身侧马上的人,“你来干什么?”

            冷解闻言也来到人群中,曾经,她与他就是再这样的夏天,在这样的荷花池旁,高傲的公主和青涩的少年……思绪还未完全展开,一个火红的绣球就不偏不倚的抛进了冷解的手中,他微微蹙眉,在众人的羡慕和不甘中,大步走上了台。

    “你说呢?”慕玖侧身靠近司马婧淳,笑得意味深沉。他此时坐在一匹皮毛发亮的黑色骏马上,一袭月白色外袍,平日里披散的长发用一根黑色绸带高高竖起,耳边飘扬着几丝散乱的青丝,时不时挑逗着那张朱色红唇,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愈发显得邪魅至极。

            除了她,他从未想过娶别人为妻。他拿着绣球,没有一丝犹豫,对着婀娜的背影,道:“对不起,姑娘,我不……”能字还未说出口,那女子已缓缓转身,就面对着他,四目相对,冷解递绣球的手停在半空,从喉咙了挤出两个最熟悉却又有些生硬的字“姌儿。”

    司马婧淳的脸颊被慕玖的头发轻轻挠过,发香萦绕鼻尖,一时羞红了脸。

          她看着他,不像是看仇人,也不像是故人……“这位公子,您刚刚说‘不’什么?”她语笑嫣然,没有一丝恨意,也没有……情意。

    “哈哈哈,蠢蠢你不会是又在自作多情了吧?我这次可是请了皇命,作为军医一同前去的。”慕玖挑逗成功,笑得洋洋得意。

          原来,她失忆了。那年摔下悬崖,恰巧被她在此做生意的舅舅救下,改了姓,换了身份,一切重新开始。

    “你你你……”司马婧淳被戳中心事,一时羞红了脸。

        闻此,冷解嘴角轻扬,那么自然,那么柔和,一把搂住慕姌,轻声对她说:“这次,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我我我……”慕玖看着司马婧淳的可怜模样,一时玩性大发,笑得愈发夸张。

                                                                  (完)

    “哼!”司马婧淳恼羞成怒,狠狠抽了一下慕玖身下的黑马。黑马吃痛,发了疯似的向前飞奔而去。

           

    司马婧淳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一件事,忙挥鞭跟上去,却怎么也追不上,水雾顿时模糊了双眼。


    阿玖,阿玖,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映入眼帘的是躺在地上的一人一马,马的尾巴无力地扫着,嘴里不停地冒着白沫,挣扎了两下便不再动了。

    司马婧淳迅速下马,在慕玖身旁落定,却见那人以手扶额,嘴角微微上挑,口中“嘶嘶”地叫着,司马婧淳便知他并无大碍,心里立即开朗了许多。

    她在慕玖身旁缓缓蹲下,伸手在慕玖紧闭着的双眼上方挥了挥,讪讪开口:“阿玖,你没事吧?对不起。”

    慕玖缓缓掀起睫毛,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光芒摄人,“笨蛋蠢蠢,你差点就‘出嫁未捷夫先死’了知不知道,还不快扶我起来!”

    “我……对不起嘛。”司马婧淳满心愧疚,低着头将慕玖小心扶起。

    “等一下,你刚才说什么?”

    “说什么说,我说,我的马被我用毒针刺死了,你要对我负责。”慕玖轻轻弹了一下司马婧淳的额头,笑得十分无赖。

    “哦,怎么负责?”

    “这样吧,我就将就一下,和你骑一匹马,这样你还能照顾我。”

    “可是……”

    慕玖的眼睛微微眯起,直直逼视着司马婧淳,竟叫她没有勇气说出下面的话。

    “好吧……”

于是队伍的中间出现了这样一幅美妙的场景:一银甲将军驾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怀里依偎着一位白袍美人,两人还不时窃窃耳语,只是这美人着实颀长了些,竟比将军高出半头来。

六、对战公主

    两军对峙,剑拔弩张,几日以来,双方各折了几员大将。天气极寒,苍月国将士多有冻伤风寒,战斗力直线下降,而对方本就兵将不多,因此纵然占着天时地利,也未占得先机,当前双方实力相当,对峙不下。

    “父亲,双方已经僵持了许多天,想来明天雪山国该是公主亲自出战了,父亲病体未愈,当前将领中武艺最高的当属女儿了,明日便让女儿前去迎战吧。”司马婧淳双手抱拳,向父亲请命。

    “可你毫无实战经验,还是让高将军去吧,咳咳……”司马卫疆捂着胸口一阵猛咳。

    司马婧淳忙上前去帮父亲顺气,“父亲,明日一战,事关胜负,高将军连日多战,已是精疲力尽,便让女儿去吧,若是能为苍月裹尸雪山,女儿也算是……发挥自己的价值了。”

    司马卫疆布满血丝的眼睛无奈地望了女儿许久,终是轻轻点了点头,“那你一定要小心。”

    “嗯。”

    雪珠峰下,大雪纷飞,一是银甲白马,一是红袍赤驹,白雪黑发,冷枪寒戟。

    “你是谁?也有资格对战我雪山族公主?快叫你们司马将军出来,今日一战,生死落定。”额头上纹着血红雪花图案的清冷女子红袍飞扬,劲戟相向。

    “我是司马将军之女司马婧淳,对战你绰绰有余!”司马婧淳身形挺拔,字字铿锵,策马上前。

    两人缠斗了几十回合,司马婧淳渐渐占了上风。

    慕玖脸上紧绷的神情也终于有了一丝缓解,他本是不同意她去冒这个险的,可是既然是她一片赤胆忠心,他又怎忍心阻拦,他相信她是举世无双的,相信她一定会赢,就算是受了伤,他也一定可以把她治好。

    “嘶……”通体雪白的马儿一声长嘶,前蹄扬起,银袍女将滚落马下。

    慕玖忽然眉头一皱,瞪大了眼睛,阿淳,她眼看就要胜利了,却被对方一戟挑下马来。

    那公主并没有下马再战,停顿片刻,调转马头离去了,司马婧淳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阿淳……”慕玖飞身上马,喊声嘶哑,发疯一样策马向司马婧淳奔去。

“是寒毒,三日不解,死路一条,雪崖边的冰凌花可解,我这就去取。”慕玖轻轻地把怀里唇色发紫的人放在床上,收回冷若冰刃的目光,转身大步迈出营帐。

七、冰颜草

    三日后,司马婧淳终于醒来。

    “你快说,慕玖为什么没有回来?”司马婧淳坐在床边,声音脆弱苍白却威严冷冽。

    “慕公子那日找到冰凌花后便连同方子一块交予了我,令我火速赶回,救治小姐,自己则留下找一味一直想找的药。没想到,没想到,三日了,还未归来。”营帐里低头站着的将士战战兢兢。

    “为何不差人去找?”司马婧淳气若游丝,几乎无力坐直,用手撑着床面。

    “从当天晚上就开始找,直到现在仍未见公子丝毫踪迹。”

    司马婧淳紧咬白唇,试图站起,却跌回床上,眼泪止不住簌簌落下,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的痛苦。

    雪山族大营内,白衣男子与红衣女子相对而坐。

    “多谢公主救命之恩,只是,你对阿淳用毒这笔账,咱们迟早是要算的。”白衣男子语气冷若冰霜,一双眸子寒光凛凛。

    红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震怒,继而变得复杂,终是皱眉道;“你走吧,我们雪山国从不伤害医者。”

    “不,我要跟你做个交易,我可以救你父王,你告诉我冰颜草的所在。”慕玖冷冷开口。

    “你能救我父王?怎么可能?父亲只有皇宫里的苍月绛珠可以救。”雪珀公主震惊的脸上带了浓重的希冀。

    “我曾阅古籍得知,冰凌花、还魂草、雪莲相结合,加之药引雪毒蛇的胆,妥善搭配,其功效可抵苍月绛珠,若这三味药集齐,我立刻就可以救治你父王。公主,可愿信我?”

    沉默良久。

    “好,我信你。”雪珀的眼睛直直盯着慕玖,眼光流转间,虽是抱有很大怀疑,依旧决定抓住这希望一试,毕竟,自己抢回苍月绛珠的机率太渺茫了。

    “这三味药材都可寻得,只是那药引……据说,雪毒蛇在雪珠峰之巅冬眠,成群生存,剧毒无比,历来胆敢去寻那蛇胆的人均藏身于雪珠之巅。而且其洞穴极难找到,该如何取得?”

    “公主不必担忧,蛇胆我已取得。”慕玖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入胸前的衣襟里,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里面躺着一枚暗紫色的胆囊,正是雪毒蛇的胆。

    雪珀公主不可置信地看看蛇胆,抬头直视慕玖,目露怀疑之色。

    “公主不必怀疑这蛇胆的真假,我出身医药世家,自有药水可引得雪毒蛇出来,而我这般狼狈模样,正是因为取了蛇胆后,被群蛇追赶,而从山顶滚落所致。”

    雪珀公主扫视了一遍眼前的人,他雪白的袍子此时已经褶皱不堪,上面还有多处血污,肤白如玉的人此时已是伤痕累累,泥土满面。这般天然高贵高傲的人依然脊背挺直,风姿难掩,凌厉的眸子里此时却好像在小心翼翼地期待着什么。

    “好,我信你。”

    “公主,现在该告诉我冰颜草的所在了吗?”慕玖目光冷冽。

    雪珀眉头微蹙,“冰颜草乃我族神物,百年才得一株,如今国内只有一株,珍藏在冰谷之中。”

    “拿冰颜草换你父王的命,公主以为如何?”

    “只要公子治好父王,冰颜草本公主双手奉上。”

慕玖微微颔首,冷峻的脸上终于涌现了一丝微笑。

八、独闯大营

    黄昏时分,漫天雪飘,司马婧淳一袭白袍,一把长枪,急掠在冷风中。刚刚得到探子来报,在敌国军营里发现了一名陌生白衣男子,司马婧淳喜极而泣,那人,一定是他,她这就去把他给抢回来。

    雪山国士兵围成一圈,刀枪齐齐指着中心狼狈的女子,女子却丝毫不见惧色,“让你们公主出来,我要见你们公主。”司马婧淳在阵中昂首挺胸,紧握寒戟,使出全身的力气叫喊。

    不多时,一队人徐徐走来,包围圈让出一条路来,红衣女子徐徐走近,“司马小姐,请随我来。”

    “慕玖在哪里?”司马婧淳顾不得孱弱的病体,疾步跟上。

    “慕公子正在为我的父王诊治,小姐先在我的帐子里稍作休息吧。”雪珀对司马婧淳恭恭敬敬。那人可是放了狠话的,若是伤了司马婧淳一丝一毫,定让国王陪葬。

    一炷香后,慕玖终于出现在帐子口处,司马婧淳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扑入慕玖的怀里。

    “笨蛋蠢蠢,哭什么?”慕玖小心抱着怀里颤抖的人,沙哑开口。

    “臭石头……”司马婧淳又哭又笑。

    “好了好了,鼻涕都蹭我身上了。”慕玖一脸嫌弃的表情,却轻柔地为司马婧淳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阿玖,你的脸?”司马婧淳刚止住的泪水再次像断了线似的流下来。

    “怎么?多了一道疤是不是更加妖艳绝伦了?这样,我俩倒是绝配了。”慕玖望着司马婧淳水光闪闪的眼睛,笑得真心实意。

    司马婧淳的手颤抖着覆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一时间泪如雨下,那心痛感觉,竟像是自己心心念念、只敢远观的宝贝却被别人无端损坏了。

    “慕公子,父王已经醒来,本公主实现承诺,将冰颜草奉上。”一身红衣的雪珀公主手托一副玉盘,走到帐子中间。

    慕玖轻轻为司马婧淳擦干眼泪,牵着她的手走向雪珀。

    “多谢公主。”慕玖仍是清冷容颜,语气却多了一丝温润。

    “冰颜草?”司马婧淳不解,侧头看向慕玖。

    “有了冰颜草,阿淳和我脸上的疤痕尽可去除,到时,我俩还是绝配。”慕玖温柔注视着眼前的人,唇角漾开绝代风华的笑容,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欢喜。

    “阿玖原来是为了治好我的脸……”司马婧淳握着慕玖的手紧了紧,片刻,向他展颜一笑,两目相接,心领神会,尽是温存。

    “当初我一心为父王求药,只想速战速决,使小姐承受了寒毒之苦,雪珀在这里向小姐郑重道歉。”雪珀公主按照雪山国礼仪,向司马婧淳深深鞠了一躬。

    “公主本是大义之人,只是救父心切,才用了错误的方法,公主不必自责,只是如今国王已醒,公主应当率军回国,还天下太平才是。”司马婧淳向前一步,扶起公主,声音微弱却字字铿锵。

    “司马小姐请放心,我已命人递上和书,我们即日回国,愿永葆边境和平。”

两人相视一笑,司马婧淳贴在慕玖怀里,戳了戳他手中的冰颜草,笑眼弯弯,“绝配!阿玖和阿淳是绝配!”

九、终成眷属

    又是一年元宵灯会,一只刻着“淳玖”的莲花河灯从洛江边悠悠飘进江雾里,江边一对白衣佳人窃窃私语。

    “阿玖,上一年,你许的是什么愿啊?”肌肤胜雪,腹部微隆的俏丽女子倚在男子怀里糯糯开口。

    “现在已经实现了啊,看来,我们两个许的是同样的愿望呢。”环抱着女子的艳若桃花的妖孽男子轻轻用下巴抚着女子的头发,笑得温柔专注。

    “诶,好久不见李家小姐了。”

    “她怕是无脸见人了。”

    “怎么说?”

    “上一年,她来找我看病,我一不小心把一味美容养颜的药配成了促进生发的药,前些日子传言说她满脸毛发,状似猴人。”慕玖风轻云淡地吐出一句话,对着怀里的人一脸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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